兩人起來洗漱，回到家裡已經快十點。
勤務兵小劉已經在屋裡坐著。
溫婉對上母親和奶奶瞭然的目光，臉一下子紅到耳根。
顧明遠像個沒事人一樣，隨口道：“媽，被子曬得真舒服，一覺睡到現在。”
溫婉在心裡暗暗罵了他一句：老東西就是皮厚。
“媽媽你怎麼才來，爸爸說今天帶我們去中山陵。”小安安還記得昨天的約定。
“好，馬上去。”溫婉摸了摸小兒子的頭。
只是抬頭看向奶奶時，發現老人眼中閃著淚花。
他們都知道，這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
“奶，我明年五一回來看你們。”溫婉走過去抱著奶奶，滿心不捨。
“好。”林秀英沒有掃興，笑著答應。
吃過早飯，在奶奶和父母不捨的目光中，幾人上了車。
溫婉伸頭一直揮手，直到看不見他們。
“我們先去看看爺爺，再去中山陵。”顧明遠遞給她一塊手帕。
溫婉接過手帕，捏在手心。
“媽媽，不要哭了。”平平伸出小手，想要擦拭母親的淚水。
“媽媽沒哭，媽媽的眼睛進沙子。”溫婉擦去淚水，她知道長子心細膩，是個重感情的。
車子駛出大院，街上的人流和叫賣聲漸漸遠去，周圍的景色變得安靜起來。
顧明遠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淡淡，便主動開口：“婉婉以後我們每年回來一次？”
溫婉收回目光，語氣很平：“好想看滿山紅葉，好想看梧桐大道，好想看看熱鬧的老門東……”
顧明遠垂下眼瞼拳頭緊緊握著，他知道婉婉是為了自己和孩子背井離鄉，去那麼遠的地方。
兩個孩子感覺到母親的情緒低落，都緊緊的貼著溫婉。
很快到了墓地，溫婉帶著兩個孩子，恭恭敬敬地給爺爺磕了頭。
看著墓碑上爺爺的名字，溫婉心裡百感交集。
“爺爺，我來看您了。”她把一束白菊放在碑前，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這輩子，我會把日子過好的，您放心。奶奶身體很好，爸媽會照顧好她。”
顧承平雖然年紀小，但很懂事，學著媽媽的樣子鞠了躬。
小予安倒是好奇地圍著墓地轉，被顧明遠一把拎了回來。
從墓地出來，太陽已經快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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