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仰起頭：“怕什麼，在這航空城，他們能幹什麼？我不怕。”
“好吧，我有時間就去接你。”顧明遠心裡想著，明天就去買輛腳踏車。
“不說我了，你這幾天怎麼樣。”
“我，怎麼說呢，這裡的機型很多，測試階段的……”
兩人就這樣，一直聊到很晚。
溫婉聽他這麼說，翻了個身，趴在他胸口：“我不懂你們飛行，可我聽明白了，你是想改，他們保守。”
顧明遠沒說話，算是預設。
“那你就先別跟他們硬頂。”溫婉說，“你剛來，人還沒認全，就想動人家的規矩，人家能服你？
你先飛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你有本事。等他們服了，你再說話，比現在說一百句都管用。”
顧明遠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溫婉一個不懂飛行的人，一句話就點到了根上。
“你倒是會琢磨人。”他低頭看她。
“服務社，國營商店，哪一樣不是跟人打交道。”溫婉打了個哈欠，“你啊，別急。日子長著呢。”
顧明遠沒跟溫婉說，他在師部一樣不好過。
融入一個團隊，不是一朝一夕，何況這裡是全國最好的飛行員，個個都有個性。
藍天之上，光有膽量不夠，還得有腦子。
現在需要跳出舊的思維，探索新的戰法。
但那些保守派，堅持按以往的飛行訓練來。
顧明遠和溫婉聊天，受到很多啟發。
她雖然不懂軍事，不懂飛行，可是她的思維開闊。
給了他全新的思路。
有時候一句話，在死衚衕裡的他豁然開朗。
那些老頭子，一個個死犟。
整個師部，大多是四五十歲的人。
三十幾歲的，就他一個。
就連飛行大隊長，都比他年紀大。
部隊最是講究紀律的地方，他說不通那些人，只能徐徐圖之。
這一晚，王主任在家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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