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在院子裡曬太陽，種點菜，看看花。
溫婉知道自己該回去了，閻良還有一攤事等著自己。
可醫院裡，不是所有人都盼著林秀英好。
下午，溫婉去醫生辦公室找劉主任。走到門口，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是尹主任的聲音。
“劉主任，你那個病人，也就是拖時間。白蛋白一停，照樣不行。你何必費這個勁。”
劉主任沒說話。
“我知道你想拿這個病例評副院長。可我勸你，別抱太大希望。這種病人，成功了是運氣，失敗了是正常。”
溫婉站在門口，手攥緊了。
她沒有進去。
她只是記住了這個聲音。
回到病房，溫景天正站在走廊盡頭抽菸。
他背對著她，肩膀繃得很緊。
溫婉走過去，沒說話，只是遞了一杯水。
溫景天回頭看了她一眼，接過水，喝了一口。
“婉婉，”他說，“我準備轉業了。”
溫婉沒接話。
“昨天南城的老戰友漏風，很快就要動了，這次力度很大。”溫景天笑了一下，可那笑裡滿是苦澀，“老同志不能給組織上為難。”
“二叔，”溫婉說，“轉業了，也能幹很多事情。地方也需要您這樣的。”
溫景天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他只是把煙掐了，轉身回了病房。
晚上，溫婉給顧明遠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婉婉。”顧明遠的聲音很穩。
“奶奶暫時穩住了。”溫婉說，“房子也買了。”
“嗯。”顧明遠應了一聲，“錢夠不夠？”
“肯定夠。”
“兩個孩子都好。平平、安安都乖，就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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