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能自己吞下辛苦，這是溫婉的原則。
顧明遠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今天下午開訓練會。我提了一個新科目，低空突防，極限過載。幾個老飛行員當場就搖頭，說太冒險，說教材上沒這麼寫的。”
“他們不是怕冒險。”溫婉說，“他們是怕摔飛機，摔了，國家損失就大了，自己跳傘能不能安全也是兩說。”
顧明遠看了她一眼。
“你別看我。我不懂飛行，可我懂人。”溫婉說，“他們飛了半輩子，靠的就是穩。你現在讓他們玩命，他們能樂意？”
“可新機型效能擺在那兒。不做極限訓練，上了戰場就是活靶子。”顧明遠咬著牙。
他沒說，一個飛行員一旦跳過傘，幾乎就無法再上藍天了。
“那你就先飛給他們看。”溫婉說，“你飛了，他們看到了，知道這事能成，才敢跟。你光在會上說，他們心裡沒底。”
顧明遠沒說話，可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一些。
“老顧，你想想。你是開最新戰機的，他們沒有。對於效能，肯定是保守了。”溫婉說，“你得給他們時間，也得給他們看。”
車子拐進家屬院，顧明遠忽然想起：“忘了告訴你，明瀾今天晚上來了，和果兒睡在一起。”
溫婉還是關心這個小姑子：“她心情怎麼樣？其實懷孕跟心情有關係，越想要越要不上。”
“心情好多了，最近說是在考博。”顧明遠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一天天忽悠他們夫妻考試，你怎麼不學習？”
溫婉頭一仰：“我這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小芬子出了小月子，準備去西吳。你的關係都在，給她辦手續應該方便。”
“沒有問題，等她過去就幫忙。”顧明遠說著，已經在家門口了。
進了門，兩人擱下這個話題。
溫婉躺在床上，沒有馬上睡著。
她想著明天怎麼接五金櫃臺那個攤子。
那個櫃檯，六個人，五個男的。
年紀最大的老周，五十多了，在五金幹了十幾年，比王主任資歷還老。
剩下三個，一個比一個油。
她空降過去管他們，憑什麼？
她翻了個身。
王胖子把這塊肥肉遞到她嘴邊，不是好心，是挖坑。
管好了，是本分。管不好，就是她的錯。
那幾個男的，隨便哪個給她使個絆子，賬目上做點手腳，她都吃不了兜著走。
可她不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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