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面上，腳踏車、縫紉機、家電庫存全是零。
只有零星的鎖頭和燈泡，還有一臺收音機。
“年前，我們店裡沒有指標了。”孫建東一臉認真。
“我知道了。”溫婉看著上面的零，一口氣堵在喉嚨管。
媽的，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她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又從頭翻了一遍。
國慶節之後，交家電的進貨記錄就斷了。
整整一個月，賬面乾乾淨淨，像被人舔過一樣。
可櫃檯上的貨呢？
溫婉抬頭看了一眼交家電那邊。
玻璃櫃裡擺著臺收音機，角落裡堆著幾把鎖頭，燈泡零零散散。
就這些，值不了幾個錢。
一個月沒進貨，可櫃檯天天開門。
五個營業員就在這裡混時間，上班來下班走，什麼都不幹。
現在張虎走了，賬本往她手裡一交，乾乾淨淨。
到時候賬對不上，就是她溫婉接了個爛攤子，說不清。
她合上賬本，手指在封面上敲了兩下。
行，跟她玩這套。
孫建東轉身離開，張婷也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溫婉知道，這個要找縣五交化業務股調撥員。
他管整個閻良片區國營商店、供銷社的貨源分配、票證下發、月度調撥計劃。
這才十一月頭，還有快兩個月才到明年。
電視機票還好，主要是腳踏車和縫紉機票，是老百姓最需要的。
元旦結婚的新人，怎麼也要買一個充門面。
只能明天去找，今天肯定不行了。
正好明早讓顧明遠幫個忙。男人，該用還是要用一下。
她直接走進交家電櫃檯，把他們以前的賬本找出來。
看到國慶節就沒有了，這是多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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