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笑了一下，沒接話。
晚上，夫妻倆躺在床上。
溫婉拱進他的懷裡，摟著他的腰，裝作不經意地問：“老顧，最近工作怎麼樣，有什麼不順心的事？”
顧明遠身體一僵，摟著溫婉的手緊了緊：“你又聽到什麼？”
看來這是承認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喜歡自己消化，即使事情過去很久，他也不會提一個字。
溫婉說：“我要聽哪個說？你說話的聲音，我都知道你今天的心情怎麼樣。”她點了一下他的胸口。
顧明遠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摟著她。溫婉也沒有催促他，兩人靜靜相擁。
就在溫婉要睡著的時候，顧明遠嘆口氣。
溫婉抬頭，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下頜線更加立體。
“你瘦了。”她抬手摸著顧明遠的臉。
“煩心事有點多。”顧明遠終於說出來。
溫婉翻個身看著他：“我幫不了你，但是能做一個合格的聽眾。”
顧明遠垂下眼，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月底我不是要去京市開會，訓練計劃報上去，被壓了。另外兩個副師長聯名提了訓練計劃，師長採納了。”
顧明遠沒有和她說，幾人嘀咕他家裡事多，訓練上沒以前上心。
“你的計劃和他們的區別很大嗎？”
他頓了一下，“區別就是他們的訓練時長和強度大一點，我的更加關注飛行員的應變能力。”
“你是在戰場上吃過虧的人，所以你更注重實戰。”溫婉理解他的想法。
“嗯！”顧明遠沒有想到溫婉這樣理解他。
“他們跟我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不會放棄的。”這是他的血淚教訓。
溫婉沉默了一會兒：“你打算怎麼辦？”
“訓練計劃我得重新做，月底之前交上去。能不能過，看師長。”顧明遠還是不服輸。
溫婉翻個身躺下來，眼睛看向屋頂：“老顧，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嗎？你說飛行員應變能力就是存活線，你堅持自己，別管別人怎麼說。”
顧明遠沒說話。
“你三十五了，不需要活在其他人的嘴裡。活得沒心沒肺，你就會輕鬆一點。”
溫婉知道，顧明遠這人從小被父親壓著。所以他什麼都想做到最好，做不到就自己跟自己較勁。
顧明遠關上臺燈，久久沒有開口。
一縷月光鑽過窗簾的縫隙，斜斜投在床頭，如同一道裂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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