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證據？有，就要拿出來。”
溫婉沒接話，她看著四個人，忽然問了一句：“我交出去的東西，能到該到的人手裡嗎？”
四個人同時看著她。
“王光耀背後的兩個姐夫，秦局長和劉副部長，他們身後的人是誰，你們查得動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為首的把手裡的筆擱下了。
溫婉臉上掠過一抹難言的苦澀：“王光耀因為我查賬，舉報到縣紀委。他就想殺我兒子，是劉姨用命攔下的。”
她停了一下，把湧上來的東西壓回去，聲音才穩下來，“你說證據，我會輕易交出來？”
四人集體沉默。
貪腐深挖，很有可能會禍及家人，他們比誰都清楚。
溫婉看著眼前的四個人，緩緩站起來：“兩個櫃檯貪的夠槍斃。剩下的，你們使把勁，收穫肯定更多。”
這話就是說，她那裡是託底，剩下的他們可以放開手腳。
為首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劉姨是誰？”
“我家以前的保姆。”溫婉聲音很平，“王光耀潛入家屬院想要殺我兒子時，是她替孩子擋了一刀又一刀。”
四個人都沒出聲，只有窗外傳來路人的說話聲。為首的把擱下的筆又拿起來，在花名冊上重重畫了一道。
“溫婉同志，謝謝你。”他合上本子，目光誠懇：“證據的事，你回去想清楚。我們進駐一週，可以延期。你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溫婉點了下頭，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步，沒回頭：“希望正義不會遲到。”
說完她推門出去。
會議室裡，四個人對視一眼。
為首的對著年輕的說：“你去給主任打電話，商業局和五交化他們談得怎麼樣？今晚就住招待所。”
“好。”幾人異口同聲。
四人的目光沉澱，每一道眼神都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溫婉走出會議室，壓在胸口的緊繃才稍稍鬆了些。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向櫃檯走去
看到她走來，劉金花迎上來：“怎麼樣？”
“沒事。”溫婉把護袖脫下，“我要下班了。”
“是的，都四點半了，你快回家吧！”劉金花順手幫溫婉拿過她的包。
劉麗沒有等已經下班，溫婉去後門騎上腳踏車，順路拐到新華路肉食門市部。
買了一點滷豬頭肉用荷葉包著，麻繩一捆掛在龍頭上。家裡還有大白菜，土豆，還有一點幹豆角，夠今晚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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