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說笑時候，趙春華對著孫建東眉毛一挑：“你不積極一點，弄個櫃長乾乾。”
孫建東趴在櫃檯上，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狗肉上不了席面，只有一把力氣。”
幾個婦女被他都逗笑了。
孫建東是標準的關中大漢，溫婉沒有想到他長了一張好嘴。她之前沒有發現，可能也是張虎在的時候他收斂很多。
溫婉和許小燕從後面走出來，她看眼手錶，已經是十點了。
許小燕側過臉，低聲道歉：“對不起，今天遲了一個小時，我晚上六點下班。”
她不敢直視溫婉的眼睛，一溜煙進了後倉，套上藏藍的大褂，又套護袖。
溫婉發現她似乎右腿受傷，走路的重心壓在左腿。
是上班來摔了，還是怎麼了？
李娜看到她，熱情地招呼：“小燕姐，你來了。”
“是的，有點事耽誤了。”許小燕的眼神飄忽。
溫婉耷拉著臉，原本是準備說她的，上班時間不是隨意更改的。
只是看到她似乎受傷，把到嘴邊的話嚥下去。
溫婉知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隨意遲到就是要處理。
“小燕姐，你今天遲到一小時，按規定扣半天工資。下回調班提前說。”說完就往散裝區走。
只是她無意間一下子就碰到許小燕的胳膊，明顯“嘶”了一聲，她及時收住。
溫婉心裡一凜：腿瘸、胳膊碰不得、臉上手上又沒傷——摔了不會是這麼個摔法。
她想起許小燕男人不能生育，又讓媳婦出去借，多少有點變態，溫婉心裡沉了一下。
中午李娜插班下班，李素萍來了。
她應該是聽說溫婉可能要升副主任了，對她的態度是一百八十度轉彎。那張臉一笑，褶子都堆到一塊兒。
溫婉還是喜歡她不笑的樣子。
她心裡清楚，李素萍這是聞到味兒了。後臺孫紅梅倒了，新主任沒來，副主任板上釘釘，她不巴結自己，巴結誰？
溫婉夾在許小燕和李素萍中間，太尷尬，找機會就去交家電櫃檯。
她要熟悉所有商品，必須在最短的時間。
拿著本子，把所有的商品都寫一遍，型號都標註清楚。
一些特殊的她不理解的，簡單畫了一個草圖。
下午來接班的秦勇站在一旁，心裡不由得佩服她。
心道：不怪人家能當那個領導，這樣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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