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溫婉看過來，話頭停了。
溫婉心裡有數：這都是不服氣的。
新主任還沒到，人心已經浮了。
溫婉垂下眼簾，盯著腳尖。
這雙皮鞋還是在西吳的時候，顧明遠陪著她去買的，鞋頭已經踢得發白，該添置一雙新的。
“咳咳咳——”一陣輕咳，吸引大家的思緒。
“同志們，這位是新任區商業局曾局長，歡迎領導蒞臨商場，指導工作。”許春娣話沒落就帶頭鼓掌。
一個大背頭、挺著腰板的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他雙手抬起，點了點示意安靜：“我今天來，主要是把林主任介紹給大家。”
他回頭，對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說：“小林啊，來見見你今後的同事。”
溫婉目測這個林主任身高一米八，長得斯文白淨，金絲邊眼鏡更顯儒雅。
“大家好，我叫林硯，今後就和大家一起共事。我會盡量配合，如果有不當的地方，請大家及時指教。”他聲音猶如瓷器，清脆帶著餘音。
不大的會議室，響起熱烈的掌聲。
看得出這個年輕又帥氣的林主任，十分受歡迎。
溫婉低下頭，垂下眼簾，掩藏眼底的不屑：這就是一個門面、擺件。
“久仰大名溫副主任，我叫林硯。”一雙皮鞋出現在溫婉的面前，然後是一隻手。
這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溫婉抬眸，看到的是林硯微笑的臉。
她目光一沉，只是禮節性地握了一下，對方的手很涼。
“林主任好，我叫溫婉，副食品櫃櫃長。”溫婉不卑不亢地回道。
曾局長說：“小溫同志，局裡已經下了文，今天正式跟大家說一聲。”
頓了下，補充道：“溫婉同志出任副主任一職，配合林主任工作。”
溫婉接受著他的打量，沒有一絲怯懦，微笑地迎上他的目光。
“小溫同志能力十分突出，小林你要好好和她合作，把商場工作做好。”他拍了拍林硯的肩膀。
林硯沒急著走，站在溫婉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溫副主任，我來之前看過你報上來的櫃檯整改材料。”
溫婉看了他一眼，心道：這是準備工作做的十分充分。
林硯推了推眼鏡，“一些管理經驗，值得我好好學習。”
溫婉心裡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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