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和果兒到停車場,已經快四點了,李德全已經在吉普車裡等著她們。
她們一上車,李德全就察覺出不同尋常。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溫婉臉色發白,果兒眼眶紅紅的。
心道: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他不敢問,只說:“嫂子,我們回去了。你們坐穩,回去我可能會快一點。”
溫婉知道因為她們遲了半個小時,愧疚道:“好的,只是要注意安全。”
果兒知道自己犯錯了,姐姐哭了,一定是她不乖。
她一直靠在溫婉懷裡,兩隻手攥著溫婉的衣角,不敢松。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
李德全從後視鏡偷偷看了好幾眼,也沒想出什麼原因。
“嫂子,裡面的畫好看嗎?”他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
溫婉還沒開口,果兒就趕緊說了出來:“好看,有果兒的畫。”
“真的?”李德全沒想到,滿是詫異。
“當然……”果兒到底心性單純,洋洋自得起來,方才的緊張散了大半。
溫婉頭靠在車窗玻璃上,知道果兒已經被嚇到了,自己不能再當著外人說她。
可這丫頭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溫婉現在理解劉姨為什麼總是擔心害怕了。
一個心智只有七八歲的姑娘,走在人群裡,連“怕”都不知道該怎麼怕。
車窗外樹上的枯葉,風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溫婉看著街景往後退,胃裡一陣一陣地翻。
她閉著眼,手按在胸口,忍了一路。
五點四十,吉普車終於停在家屬院樓下。
溫婉路上沒力氣說李德全,下車時差點站不穩腳。
“不好意思嫂子,車速有點快了。”李德全知道自己開快了。
他看溫婉一直沒說話,以為她們趕時間。
“沒關係。你上樓吃飯?”溫婉壓著噁心的感覺。
“不了,我要去還車子。”
溫婉等吉普車尾燈消失了,才和果兒說:“扶我上樓。”
“小溫,你這是怎麼了,生病了?”一樓的鄧大娘在屋裡看到,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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