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娘一臉嘲諷地看著林遙遙:“這招術用多了,不好使了吧。差不多就得了,還真以為自己能比得上人家自己的親閨女?”
沒跟著兒子一家來隨軍前,她可沒少見這種人。
她們村那個寡婦就是這副德行,也是動不動就紅眼眶,永遠一副柔弱無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還有她孃家侄子那個城裡來的媳婦,說話就喜歡裝腔作勢,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城裡來的。
每次只要有什麼事不能讓她如意,就哭天搶地,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一樣,
吃足了瓜的一眾軍屬們也紛紛附和了起來——
“小小年紀,還是不要整天鑽研太多。難怪沈半夏說你不是長壽相。整天儘想著搞事情了,把自己的精氣神都給耗盡了,身子又怎麼可能會好?”
“年紀輕輕的,怎麼會有那麼多心思?我閨女也是差不多這個年紀,整天傻乎乎的。上回自己搭火車去她外婆家,我都擔心她在火車上被人給騙了,交代了好多事情,還是提心吊膽的。”
許虹看到林遙遙就煩,沒好氣地衝著她說了一句:“見好就收吧,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貪心的人通常不會有好下場的。”
丟下這句話,許虹轉身拉上唐曜東就走。
“都要過節了,還站在門口乾什麼?回家了。”
唐曜東應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地跟著許虹回家。
剛才唐曜東還在心裡為沈震捏了一把汗,擔心他一時腦子糊塗,說些什麼不該說的,或者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來。
周毓芬可是說過,只要他站在林遙遙那邊,就要跟他離婚。
好在沈震心裡還是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林遙遙看著唐家那扇被關上的房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知道許虹剛才是話裡有話。
許虹說的那番話,除了讓林遙遙不要再去摻和沈家的事,最主要的還是在警告她不許再惦記唐時鳴。
林遙遙捏緊了手裡沒能送出去的油紙包,力氣大到幾乎要將裡面的點心捏碎。
她只是想要過上跟沈半夏一樣的生活,擁有跟沈半夏一樣的東西,到底哪裡錯了?!
憑什麼一個個說她貪心,說她心思多?!
明明她也是在大院裡長大了,她也是軍人的孩子。
她到底比沈半夏差在哪裡?
周圍的吃瓜群眾們一看戲臺子已經撤了,也都各自回家了。
今天過節,家裡的事多著呢。
吃完飯還要去看文工團匯演,可沒閒工夫在外面閒逛。
眾人一鬨而散,只有林遙遙還站在原地,雙眼死死地盯著盯著沈家和唐家緊閉著的房門。
半晌,她吐出一口濁氣,邁開腳步朝家裡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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