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真容後會做什麼?
……
姜黛沿著牆壁慢慢摸索過去,指節輕釦在牆壁上的沉悶聲響和敲擊別處牆面發出的聲音沒有太大區別。
直到走到靠裡的角落,敲下去時發出了“咚”的一聲。
果然有密道。
姜黛心頭一跳,看著這面看似毫無異樣的牆,抿緊了唇,她對機關術可謂一竅不通,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啟,開啟的機關又在哪裡?
若是像梁宥寬在槐竹山莊佈置的那般陰險,一個不慎她估計就要被紮成刺蝟,魂歸西天。
就在姜黛準備耐著性子尋找一番時。
她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越來越近。
她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下一瞬倏地回過頭,撐在牆壁上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腳步聲是從這面牆後的密道里傳出來的!
姜黛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但這個房間陳設極簡,唯有榻下有容人空間,卻也沒有半分遮掩。
她來不及細想,立刻推門而出,而後面不改色地回了清微齋的主屋。
方才密道里的人會是尉遲珩嗎?
這麼晚了他會去哪裡?
姜黛坐在案前給自己倒了杯茶,苦澀的茶水令她狠狠皺了下眉,卻意外讓她穩下心神,她斂眸思索著,目光忽然頓了下。
案上攤著一份摺子,是地方官員奏報的奏疏。
她一目十行看下來。
隴南原兵備副使馮熙在進京赴任途中,被匪寇截殺,近日於貫山谷一帶發現匪寇蹤跡……
“吱呀”一聲。
姜黛又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她抬起眼瞼就見尉遲珩站在門邊,他沒戴面具,兩人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對視著。
仔細算來其實也就三四日沒見,且最後一面還耳鬢廝磨,百般旖旎,千般親暱,如今卻驀然生出一種隔了萬水千山的疏離感。
尉遲珩朝她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掃了眼她身前攤開的東西,不置一詞。
雙雙沉默片刻後。
尉遲珩道:“找我有何事?”
姜黛:“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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