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憂心,山高路遠,通訊不便,待他查清也為時已晚。”
短暫沉默後,朱五道:“近日你不必時常來崇元殿,打著侍寢的名頭一月來三四回足矣。”
“是。”
“身子可有不適?”
“臣妾一切安好,勞陛下掛心,只是偶爾嗜睡。”
朱五說:“去歇著吧。”
之後便再也沒有傳來聲音。
姜黛渾身僵硬地靠在尉遲珩身上,艱難地接收完方才所聽到的話。
她先前雖對朱五與梁綰兮之間的關係略有猜測,但畢竟只是猜的,他們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朱五也叛變了嗎?
倒戈梁家?
尉遲珩要推上去的人被半道截殺,其中也有朱五的手筆?
為何要打著侍寢的名義來崇元殿?
身子不適?
嗜睡?
梁綰兮有孕了嗎?
姜黛偏過頭想看尉遲珩的臉,想看他是什麼反應,仰頭時卻只見面具冷硬的弧線,片刻後,尉遲珩垂眼看過來,眼裡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為何能……聽清說話聲?”許久沒說話,她的聲音有些啞,呼吸都帶著幾分顫。
最初她站在這兒的時候完全聽不清外面的動靜。
可是隨著一聲輕響過後,朱五和梁綰兮彷彿就站在他們耳邊說話一般,每一個字都清晰得過分。
尉遲珩的下巴靠在她發頂,聲音沉沉的貼在她耳後。
“暗孔。”
兩個字落下後,姜黛猛地怔住。
暗孔?
先前尉遲珩就提過詔獄暗孔。
能對一邊動靜瞭如指掌,那一邊的人卻對此一無所知,所以……這麼多年,尉遲珩都在這麼監視著朱五嗎?暗孔出現在詔獄,出現在了這裡,還會,出現在哪裡?
姜黛感覺一股寒氣竄上頭頂,
她聽見自己又問道:“他背叛你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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