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關係？
月泠抿了抿唇，看著夏嬤嬤滿面揣揣的模樣，都不知道該怎麼答。
若說與蘇庭雪什麼關係都沒有，只是在船上賞了一夜的荷，這話說出來，別說嬤嬤不信，她自己聽著都很假。
一時之間，屋內安靜得厲害。
夏嬤嬤見她低著頭一聲不吭，心裡便有了數。
她張了張嘴，小心問道：“姑娘，您和大公子......是什麼時候好上的？”
剛說完這話，夏嬤嬤覺得哪裡不對勁，若是二人好上了，姑娘怎會答應柳姨娘去和王公子相看？
難道是大公子單方面對姑娘動了心？
思及此，夏嬤嬤震驚地瞪大了眼，莫不是大公子這段時日一直教姑娘習射，朝夕相處之下，便漸漸喜歡上姑娘了？
想來想去，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出其他心生情意的時刻。
瞧姑娘一直垂著眼，夏嬤嬤斂回思緒，又試探著緩緩開口：“昨日船上，大公子是同姑娘表明心意了罷？”
月泠捧著茶盞，到底沒有再去想什麼應付的說辭，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回想昨夜，蘇庭雪同她說了許多話，和曾經表達的愛意全然不同，這次表明心意，讓她心裡沉甸甸的，好似千斤重。
見她點頭承認，夏嬤嬤便知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面上頓時堆滿了愁緒：“姑娘，老奴也不繼續問您有沒有應下大公子了，只是有些話，老奴得告訴姑娘，不希望姑娘走錯了路，日後後悔莫及。”
月泠怔怔地抬眼。
夏嬤嬤嘆了口氣道：“若姑娘您不是國公府的姑娘，您與大公子兩情相悅，老奴會高興地跳起來，可您和大公子是繼兄妹啊......哦不對，如今名義上是兄妹。”
“您若是應下大公子了，可想過以後？您與大公子如何能夠光明正大相守一生？又可曾想過柳姨娘？往後她在府中該如何自處？”
月泠認真聽著，嬤嬤說得這些，她一直都明白，也一直沒有去走錯路，原以為這些日子蘇庭雪很冷漠，是淡然過往了，誰知昨夜......
想到昨夜，她狠狠閉了一下眼，又聽嬤嬤難以相信地低低自語：
“大公子一向端方守禮，怎會引著姑娘犯錯......”
月泠蜷了蜷指，都不敢跟嬤嬤老實說，根本不是蘇庭雪引她犯錯，而是她曾經將他關藏，還撩撥他，才引得他一步步至此。
見她始終不說話，夏嬤嬤長長嘆著氣，誠懇道：“姑娘，老奴並非要阻攔您與大公子，只是想著提醒一下姑娘。”
“這件事，老奴想了整整一晚，本想偷偷將此事告訴柳姨娘，可老奴到底是國公府的下人，不敢不聽大公子身邊的莊侍衛囑咐，所以這才同您說了這番心裡話。”
月泠點了點頭，知曉嬤嬤也是好心為她考慮，不然都不會說這些了。
夏嬤嬤又道：“姑娘若想明白了，決意和大公子在一起，老奴也會站在姑娘這邊。老奴在府裡許多年，大公子的品性為人還是清楚的，他既同姑娘坦露了心意，興許早就想好了以後，根本不會讓姑娘為難。”
頓了頓，她放輕了聲繼續說，“當然，若老奴看走了眼，大公子沒有想好以後，日後拋棄姑娘，迎娶其他女子，姑娘也不要傷心害怕，您不是一個人，老奴會一直陪著姑娘。”
“您若想再尋歸宿，老奴便為您尋個頂好的公子，您若不想再成婚了，老奴就陪著您好好經營醫館，日後咱們做大做強，再開幾家分館。”
聽言，月泠抬了抬眼，沒想到嬤嬤想了這麼多，還這般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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