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尋聞言感動無比,淚眼汪汪地看向身邊的樓夭,心想這傢伙真是靠譜!
鮫人女孩在心中吶喊:“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詆譭樓夭一句話!”
元傷的目光緩緩渡去,從星尋面上收攏,轉而落在樓夭身上。
他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可那股氣場卻像深潭裡漫出的水,無聲無息地從桌案對面洇過來,一寸一寸地漫上桌沿,沉甸甸地壓下來。
方粥下意識將呼吸都放輕幾分,大黑也把尾巴收了起來,縮在星尋懷裡一動不動。
王仲陽這時放下酒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好了好了,要知道這可是我天機閣的地界,二位小友還是給我幾分薄面如何?”
元傷沉默了片刻,語氣比方才緩了一層,可話裡的意思卻沒有半點鬆動。
“王老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畢竟我家老師也承過您的恩情。”
“可是這件事情,卻是關乎著朝廷與鮫人族的交涉,其中牽扯諸多利益。”
“我身為龍武司少監,不可能真的做到視而不見。”
元傷話音一頓,隨即又看向樓夭,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應當的傲慢:
“不如這樣吧,既然這位樓少俠同樣是宗師,不如我與樓少俠比上一場。”
“若是樓少俠勝了這場比試,那麼今日之事我便當作全沒看見。”
“可若是樓少俠輸了,我便要帶走這鮫人回龍武司。”
樓夭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其實並不意外這個結果,從元傷進門的那一瞬起,就知道這一劫是躲不過的。
樓夭並不喜歡這種比試,畢竟這件事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考慮星尋的感受。
可就算是他今日強硬拒絕,對方恐怕也會直接動手。
“可以。”
樓夭從始至終就沒打算帶著星尋東躲西藏,那是實力不夠的人才會做出的選擇。
如今他已經是宗師境界,戰力更是堪比大宗師,又不是非要扮豬吃老虎。
雖然說他也喜歡看打臉情節,但是讓自己受委屈那還是算了。
王仲陽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那就由我來幫你們做個見證吧。”
只見他左手探入袖中,隨即摸出一枚令牌,手腕一振朝著窗外擲去。
令牌破空之際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懸於半空,倏然綻開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如倒扣的琉璃鍾般將整座天機閣攏入其中,嚴絲合縫。
樓夭與元傷對視一眼,踏雲追風般從窗沿跳了出去。
便在下一個呼吸的時間,二人就已矗立在天機閣的飛簷之上,相距不過數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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