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許潮龍的允許之後,樓夭便跟著劉鳳和秦商鞅進了正堂。
堂屋的空間同樣不算太大,且陳設也極其簡單。
房屋的正中擺著一隻銅火爐,炭火燒得通紅,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許潮龍此刻正坐在火爐邊的太師椅上,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舊棉袍,腿上搭了條灰鼠毛毯子,手裡捧著一隻粗瓷碗,裡面是冒著熱氣的薑湯。
他的臉色比起昨天在城樓上見到時候,更是差了許多。
兩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乾裂起皮,眼窩也深深凹陷了下去。
樓夭又細細打量了一下週圍,發現此刻房間門窗緊閉,心想就不怕炭火中毒嗎?
許潮龍見到樓夭進來,簡單喝了兩口薑湯之後放在桌邊,唇角牽起疲憊是笑容:
“樓少俠來了啊,快請坐吧。”
樓夭在對面坐下來,仔細端詳著他的臉色,而後開口問道:“許公這是生病了?”
許潮龍咳嗽了兩聲,又拿帕子掩了掩嘴:“是啊,這也算是老毛病了。”
“就算是服用那些丹藥,也沒有多大的用處,反而又會增添一下新的問題。”
樓夭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許公,把您的院子……”
許潮龍卻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舒服地呻吟了兩聲,隨即淡淡說道:
“沒事沒事,說不定明日之後,我也用不著住在這裡了。”
劉鳳在旁邊叫了一聲“許公”,許潮龍卻只是搖了搖頭,唇角揚起清風霽月般的笑意,似乎是早已經生死看淡,平靜地迎接著來日的一切。
而後他看向樓夭,開口問道:“樓少俠今日前來,便是不走了吧?”
樓夭卻是搖了搖頭:“晚點我還有些事情,不過後半夜到了,應該也就不走了。”
雖然說已經知道白蓮教會來刺殺,卻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段,說不定就是半夜呢。
而後他樓夭把從秦裙那裡聽來的刺殺名單,一五一十地都給說了出來。
商穆、屠九娘、盧正清、伶雲瀾……
許潮龍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朝樓夭點了點頭:“多謝了。”
樓夭搖了搖頭:“這算不了什麼,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許潮龍點了點頭,樓夭便起身離開了正堂,腳步聲沿著迴廊漸漸遠去。
……
秦商鞅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樓夭已經徹底離開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許公,那小子的來歷實在是不簡單。”
“也不知道他是從何處,取來的這份名單,又是從何處修煉來的如此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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