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夭離開紫禁城之後,也不知道究竟何去何從,於是便漫無目的地城中散步著。
神京的夜晚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酒樓茶肆的燈籠從簷下一路掛到街尾,絲竹聲和划拳聲從半開的窗子裡飄出來,混著烤肉的焦香和脂粉的甜膩。
街面上人來人往,大部分人兜裡其實也掏不出幾個子,卻把自己打扮得油頭粉面,各種劣質的脂粉氣味燻得樓夭直皺眉頭,心中生出煩躁之意。
女的也就算了,這裡面還有不少男的。
樓夭轉而閉合五感,開始用神識代替雙眼,在人潮之中慢慢行走著。
其實在今天雙修的時候,樓夭就試探地問過師尊,關於方粥身世的問題。
然而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徐月汐說她自己其實也不太瞭解方粥的事情。
當初大黑身上產生異變之後,她便認出來對方大概便是禍鬥。
而白蓮教前些年展開過對禍斗的研究,並且過去多年還丟失了一個實驗體。
“大概就是大黑了。”
但是這其中又有問題出現了,要知道方粥和大黑是不同時間段,由方青山親自帶出來的,這說明他至少是去過兩次白蓮教,並且還做到了原身而退。
這未免有些過於扯淡了?白蓮教是一點不防備的嘛?
結合今天來看,秦嬰顯然是知道方粥的來歷,並且說方粥是白蓮教的目標。
那麼方青山如今是什麼情況,不會是已經死了吧?
樓夭覺得倒是真的有可能。
不知不覺之間,樓夭便是已經走到了外城城牆底下。
守城的官兵立即攔住他,樓夭於是亮了亮秦嬰給的玉珠,那官兵便立刻側身讓路。
樓夭邁開長腿登上了城牆之上,夜風比下面在城中大許多,將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許潮龍的頭顱就掛在城垛旁邊,被上午時候的凍雨打得硬邦邦的。
樓夭將自己的神識擴散出去,仔細探了一遍,果然是一團幻影。
看著像真的,摸上去卻什麼都沒有。
“看來那商穆還是有幾分良心的……”
樓夭仰頭望向天穹,一輪殘月高掛在夜幕之上,周圍的星子稀稀落落。
七星的光芒愈加旺盛,破軍與貪狼之間相互爭輝。
正當他發呆的時候,他的身後身後傳來一道悠悠的聲音。
“樓少俠啊樓少俠,昨夜你的表現,當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我原本以為我已經夠高估你了,卻沒想到還是燕姐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若非是那最後的青面紫晶傀儡,使用的是專門針對真氣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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