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名字叫月牙泉,住著一群跟我一樣的孩子,還有一群已經長大了的人。”
“其中有著不少的武者,部長甚至是一名宗師武者,在大漠上也叫的上名號的。”
“他們管自己叫耀月部,是大漠上被狼養大的孩子建立起來的群落。
“耀月部供奉的狼王名叫銀鬃,是一頭通體銀白的老狼,本身實力是大宗師。”
“還記得我十歲之前的日子,現在想起來就跟做夢似的。”
“流雲大漠天高地闊,想跑就跑想睡就睡,餓了還有狼群叼回來的肉吃。”
“如果冷了的話就往狼窩裡一鑽,兄弟姐妹擠在一起,什麼煩心事都沒有。”
說到這裡之後,李九月話音一頓,隨即帶上了幾分蕭索的意味:
“可是大漠的氣溫風雲變化,各種勢力的洗牌也在一念之間。”
“某一天晚上,蒼雲部的人聯合了好幾股大漠上的勢力,趁夜摸上了月牙泉。”
“他們發起了猛烈的進攻,那一夜死傷無數,鮮血染紅了漫天沙塵。”
“狼群被屠殺了將近大半,銀鬃也被他們用玄絲網給困住,最後活生生拖走了。”
“自從那日之後,大漠上的無數部族開始對耀月部發動游擊,搶地盤、奪食物……”
“耀月部沒了銀鬃這個大宗師坐鎮,宗師武者也因那場戰役受了重傷。”
“只剩下些半大孩子和幾個低階武者,只能帶著殘部在大漠上東躲西藏地苟活。”
樓夭問道:“那你又是怎麼來的神京?”
李九月抿了抿乾澀唇齒,隨即嘆了口氣,其中滿是自我厭棄意味:
“有一回耀月部被蒼雲部在大漠之上,追得實在是走投無路,於是我都跑散了,在機緣巧合之下在大漠邊緣,撞上了一支前往秦國商隊。”
“商隊領頭的是個漢人,見我可憐又有幾分武藝,於是便把我帶出了大漠。”
“我跟著他一路走到神京,在城裡給人搬貨卸貨混了兩年,其間一直是沒有停下休息武藝,正巧龍武司在外城招人,我去試了試就進去了。”
“一晃又過了十幾年的時間,我也已經成長到了現在的模樣。”
李九月轉過身來看著樓夭,原本的落寞之色早已褪去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狠之色。
他緩緩說道:“其實我也想要放下過去啊,畢竟神京是這般繁華奢靡。”
“大漠的晝夜溫差實在惹人煩躁,美人也不如神京的多,更別提勾欄那些了。”
“只是這些年裡我一閉上眼,耳邊就總會響起曾經的一切。”
“為了保護我死掉的狼群,那些撫養我長大的兄長……”
“我知道我的不告而別,或許會被打上叛徒的標籤,即使回去他們也不會感激。”
“可是我知道我不是,等到我成為大宗師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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