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聞執玄大真君輕噙一口茶水,不慌不忙道:“飛仙山乃是一教祖庭,自祖師立教稱祖以來,敢於在飛仙山山門復甦聖兵的,幾乎盡為來犯者。”
“對於來犯者,飛仙山素來秉持亡族滅種,從無姑息!”
“道宗也敢嗎?”姜儀似是天真的問道。
道聞執玄大真君端舉的茶杯一頓,眼角微不可察的一抽,又頃刻間斂去,不動聲色的道:
“飛仙山也有理講理,只誅首惡,清算罪魁禍首。”
“若論罪魁禍首,應是你飛仙山之人!”姜儀面無表情,金眸不曾有絲毫的避讓,直勾勾的望著飛仙山掌教,“平白無故的算計我,要知道,就算太乙殿再怎麼沒落,道宗也不曾有人這般對我!”
“何況一介外宗道統,真當我師父回不來了?”
道聞執玄大真君心頭無奈,一時間竟然感到有些棘手,不過到底是積年老怪物,飽經風霜,又道:
“算計歸算計,飛仙山也有人前去捉拿,將下大獄!可也犯不著復甦聖人兵,若不給出一個交代,我煌煌飛仙山顏面何存?”
“便是道宗也不會過於寬宥於你,少不得走一遍道律刑罰,不論背景有多大!”
“若我飛仙山下場,你太乙殿絕對討不到一點好處,就算你師父紫宸霄漢大聖歸來,也自有大聖與之對峙。”道聞執玄大真君曉之以理道。
“就算三清道宗下場,也會有玉京、萬法支援飛仙山,與道宗打擂臺,牽一髮而動全身!”
“姜儀,為大局考慮啊!”
姜儀吐出一口濁氣,沉默不語,誠然他能不顧一切,打砸大局,可卻會將玉清太乙拉入泥潭。
金眸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心中明悟,當有人勸自己大局為重時,為大局犧牲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可要他罔顧玉清太乙的局勢,姜儀做不到,天衡師兄尚且揹負著一整座太乙殿,玉虛宮中祖師殘念損神猶在俯瞰!
“前輩,不知你要一個什麼樣的交代?”姜儀神色平靜的問道,真靈深處的人性、神性在不知不覺間徐徐交融。
姜儀心氣不輸於任何人,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犯錯,問心無愧,但卻敢於承擔自己做出行為所引發的責任,不會逃避。
見此,道聞執玄大真君面色不變,只不過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並非是非不分,堂堂一方劍道祖庭掌教,有望聖人的存在,其心境的修持可不是滌邪、敕雷、龍光之流能比肩的。
大真君之間的差距,比之採氣與大真君之間的差距還要大,最為鼎盛者真我映照宇內眾天,可稱亞聖,道聞執玄大真君、飛仙山劍氣沖霄的那位祖師,都駐足於這一級數。
“不必急著要一個交代,此事並非沒有兩全的辦法......”道聞執玄大真君將茶盞擱下,從容不迫道。
姜儀聽聞,微微蹙眉,不知眼前這一位前輩又要整出什麼么蛾子,總感覺飛仙山風氣與道宗類似,上修皆是喜與下修打交道,‘不恥下問’!
“外人不能隨意復甦聖人兵......”道聞執玄大真君停頓一息,眸光直視姜儀,倏爾道:“但如果是自己人,只要不是違反飛仙山根本道律,一般是能取得諒解的。”
“無非是小孩子在家中玩耍罷了。”道聞執玄大真君定性道,鋪墊已久的燕國地圖終於圖窮匕見,“入我飛仙山,此事一筆勾銷,滌邪也將嚴懲!”
活落,姜儀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耳竅是否出大問題了,好好的道宗門人、大聖首徒不做,入你飛仙山當牛做馬?
“前輩,我是道宗門人,出身玉清太乙,不能改換門庭的。”姜儀無奈道,神情不由顯露一絲無語。
“小了,小了,見識太小了!”
道聞執玄大真君不在意的擺擺手,“你也就是剛剛上路修行,現在的修行界,宇內眾天,誰人沒有幾個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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