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下的那兩尊強人便是幕後黑手?”
“不,準確來說,只有蕩魔劍壓的那一位。”道聞執玄大真君搖了搖頭,輕聲道,眸光復雜,眉眼間顯露一絲惆悵。
“另一位?”
“一位老古董,活化石般的年紀,素來以飛仙山威儀為重,旁人不得輕易辱沒,對於飛仙山的感情很深。”
“這般人物都要阻攔?”
“不阻攔的話,已經挾著一口聖人兵施壓於你,稍有不慎,將會挑起一場席捲浮黎天的殺劫!”
“屆時,萬法、玉京、棲霞、寶瓶都會下場!宇內眾天往往就是一個草臺班子,紛爭的理由恥笑無比......”道聞執玄大真君為姜儀披露仙路上一角齷齪。
但姜儀並無反應,入世不過幾個月,一路所見的齷齪也不少,同門猶在算計,何況外宗道統?
甚至姜儀聯想的更為深,是否幕後之人也是被更為幕後之人挑撥,算計自己,想要試探一番太乙殿的根底?
“算計你者,為滌邪峰主,其人道心偏執,深陷功業枷鎖,因此做出算計一事。”
“不過也是因為你打斷了他先前的佈局,棋子還未成長便墜落地上,不得已行險招。”
“但歸根到底,還是滌邪站得太高,將所有低於自己者,都當作一枚棋子,隨意的恩惠,都以為生靈會感恩戴德!”
道聞執玄大真君感嘆道,瞥了一眼姜儀,教導道:“宇內眾天的修行界有螻蟻、小友、道友、前輩之別。”
“螻蟻弱小而無背景,小友弱小而背景無法忽視,你便處於這一檔。”
“道友與自己旗鼓相當,前輩則望塵莫及。”
“面對螻蟻者可隨心,小友者可善心,道友者可從心,前輩者須敬心......這是一位仙路修行者應具備的基本常識。”
“滌邪打破規矩,算計於你,又不比你之背景強盛,這一場鬧劇的因果都將算在他的頭上。”道聞執玄大真君負手而立道,雙眸望見虛空場域內景。
“而且,意圖將一教真傳交易為他人道僕,觸及飛仙山道律底線,數罪併罰,功業遠矣。”
“若無我掀桌,恐怕飛仙山也只會視若無睹,元朱被我打廢,收為道僕,又有何用?是想極盡苦難,從而破而後立?”姜儀直言不諱道,神情不屑,也可悲元朱為他人操控而不知。
“廢物的打算!”
“你若不掀桌,代表著預設,自然不會管束,私底下的齷齪難道還少嗎?又何必為一次輕微的算計、利好,而羈押一尊大真君?”道聞執玄大真君沒有絲毫掩飾,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現實便是如此,只不過你有掀桌的能力,一件聖人兵足以令諸方重視於你!”
“否則,即便你背景強橫,終歸偉力不曾歸於己身,屆時的場面或許要難堪許多。”
姜儀不由抬首,仰望於天,似乎透過天幕,望見原始星空深處,面上神色複雜,自己一路走來,即便師父不在身邊,可身後一切的倚靠都一直存在,有師兄,有太乙殿,也有師父的餘威......
“我知你此番前來飛仙山,是為劍崖中求證劍意,卻經此一遭,作為賠償,且你既已入飛仙山,那便有資格進入劍崖深處的......”道聞執玄大真君做主道。
“歲月淺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