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裡跟我們一起分髒、做著最齷齪的勾當,明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寬厚仁義、恪守規矩的正派樣子。”
“剛才說話的語氣,哪裡是合作商議?分明是把我們當成聽話的走狗鷹犬,隨意使喚差遣,看著就讓人心裡膈應。”
蘇媚兒心裡很不服氣。
大家本來就是互相合作、利益互換的關係,誰也不欠誰。
可這些正道修士,永遠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一邊靠著魔宗替他們幹髒活避罵名,一邊又看不起魔宗,時時刻刻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讓她打心底裡反感。
天陰真君緩緩轉過身來。
黑袍籠罩全身,看不清具體面容,只有一雙跳動著幽幽鬼火的眸子,冷冷掃了蘇媚兒一眼。
低沉沙啞的笑聲再次響起,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透著看透一切的冷漠。
“媚兒,你這性子,還是太急躁,永遠沉不住氣。”
“你覺得他們虛偽、假惺惺?可這整個修仙界,活著的上位者,有哪個是真乾淨、真坦蕩的?”
“所有人都在裝,只是裝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天陰真君心裡看得無比透徹,他活了數千年,早就看透了修仙界上層的所有虛偽套路。
三大正道頂尖宗門,坐擁頂級資源、掌控東域話語權,自然需要一層光鮮亮麗的正派外皮,用來籠絡底層修士、穩固自身統治地位。
所以他們必須維持好名門正派的名聲,不能沾染半點汙名,所有的黑暗和殺戮,都要推給別人。
而萬魔宗本就身負惡名,天下人皆知魔修行事狠辣、不擇手段。
既然名聲已經爛到底了,自然不用刻意偽裝,行事可以肆無忌憚,不用顧忌世俗眼光和所謂的清譽。
“說到底,不過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罷了。”
“他們需要我們幫他們背黑鍋、幹髒活、掃清障礙,我們需要藉助他們的正道勢力,進入秘境瓜分資源、快速發展宗門。”
狐媚真君聽完也沉默了,她能當二長老,自然是懂得的,如果這些正道勢力不點頭。
憑這些正道勢力的實力,別說他們魔宗修士,就是一隻蚊子,也別想進入他們掌控的秘境。
“既然只是利益合作,又何必在意他們的態度,何必跟他們置氣?”
天陰真君抬眼望向遠方蒼茫的秘境天際,語氣帶著一絲沉沉的無奈,也藏著極致的隱忍和算計。
“你要認清現在的局勢。”
“整個東域的三大正道宗門,紮根此地無數年,根基極深、勢力盤根錯節,弟子遍佈四海,底蘊根本不是現在的萬魔宗能夠正面抗衡的。”
“我們能做的,只有隱忍蟄伏。”
“形勢不如人,該低頭、該退讓的時候,就必須低頭退讓,不能逞一時意氣,毀掉宗門大局。”
說到這裡,他話鋒微轉,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陰狠,藏著未說出口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