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日蟒頭頂的狂蟒真君,淡淡掃了一眼魔修逃走的方向,又低頭看向戰場殘局,嘴角悄悄勾起一抹隱晦笑意,沒有下令追擊。
“不用追。”
沒過片刻,整片戰場徹底安靜下來。
沒能逃走的三名鬼煞宗修士,盡數被靈獸撕碎,滿地殘肢血肉,場面慘烈。幾具殘留的金屍殘骸,也被吞日蟒一口咬碎碾碎,暗金色的碎渣混著血水滲進石縫,刺鼻的腐臭血腥味久久不散。
六名御獸宗修士緩緩落地,六頭高階靈獸安靜分立眾人身後。巨獸呼吸厚重,口鼻撥出的熱氣遇冷凝成白霧,依舊殘留著強悍的威懾力。
狂蟒真君目光緩緩掃過四周倖存的修士。
這群劫後餘生的人,有的渾身是傷癱坐在地,有的互相攙扶勉強站穩,每個人臉上都寫滿後怕和慶幸,心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惶恐。
之前被困陣法的四名散修,已經被御獸宗弟子解開禁制。望雪宗兩名重傷的女修,也被攙扶到一旁靠著岩石調息,氣息微弱起伏,好歹保住了性命。
那四名被困在陣法裡的散修,還有望雪宗那兩名身受重傷的修士,劫後餘生,連忙上前對著狂蟒真君道謝。
“多謝狂蟒道友出手相救!貴宗不愧是東域的霸主勢力,今天真是多虧了你們!”
狂蟒真君和身邊一眾御獸宗修士,臉上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諸位道友不必客氣,剷除魔修、守護同道,本來就是我們宗門該做的事。”
說完,他又裝出一臉愧疚的模樣。
“說到底,還是我們三大宗門太大意,沒有提前察覺,讓這群魔修混進秘境,害大家遭遇這麼大的劫難。”
聽著狂蟒真君這番慷慨又帶著自責的話,倖存的修士心裡滿是感激。
“這怎麼能怪三大上宗,全都是這群魔修太過狡猾奸詐,才會鑽了空子。”
……
不止御獸宗這邊是這樣。
衍天劍宗的蕩魔真君,青雲宗的天刀真君,全都用一模一樣的套路。
他們就守在各個戰場附近,一直觀望,等到那些附屬宗門、散修快要全部死光的時候,才恰到好處衝出來救人。
一番英雄救美的操作下來,活下來的修士,全都對三大霸主宗門滿心感激,打心底裡敬畏。
沒有人知道,這些到處作亂的魔修,本來就是三大宗門故意放進來的。
他們藉著魔修的手,清理掉那些潛力太高、不好掌控的散修,還有那些不聽話的附屬宗門弟子。
等把人折騰得快要絕望的時候,自己再跳出來充當救世主,輕輕鬆鬆就收攏人心,牢牢掌控住整個秘境的局勢。
……
另一邊,荒古小世界的連雲谷地,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
原本一同採藥、並肩行動的三人小隊,現在整片偌大的藥田靈域裡,就只剩下林玄道一個人留在原地。
蕭火火和古靈兒,沒有繼續留在谷地休整。兩人已經動身離開,前去跟上宗門七長老蕩魔真君的隊伍,跟著大部隊在秘境各處奔走,參與清繳魔修、穩定秘境局勢的各類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