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穿過柵欄，將跪在地上的白洛璃扶起來。
“噹啷！”
手臂上的萬斤困龍枷猛地一沉，鐵鏈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的指尖，距離白洛璃的肩膀，還差著遙遠的半尺。
這半尺，是天塹。
一股無法言喻的無力感，深深涌向林辰心頭。
聽到動靜，白洛璃才艱難地從悲傷中抬起頭。
她強撐著站起身，踉蹌地來到鐵柵欄前，隔著冰冷的鐵桿蹲下身子。
“都怪我……都怪我……”她紅著眼，聲音沙啞，滿是自責，“是我沒有看好你，沒有阻止那場比試……這才釀下如此大錯。”
看著白洛璃這副模樣，林辰心中的難受幾乎要溢位來。
他連忙搖頭，急切地否認：“不……師姐，這怎麼能怪你。”
“她……蘇峰主臨行前確實再三囑咐，是我自己天性頑劣，不知收斂。”
林辰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這與洛璃師姐沒有半點關係，你千萬不必自責。”
他努力將手伸出柵欄的縫隙，這一次，終於能夠到白洛璃的臉頰。
他往自己髒兮兮的囚服上用力抹了抹手，然後才伸出手，笨拙而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師姐，別哭了。”
林辰臉上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眼神溫柔，“她其實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能與大師姐、三師姐，還有寒月峰的大家同門一場，是我林辰三生有幸。”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苦澀，“雖然相處的日子很短，但這份情，林辰此生不忘。”
他頓了頓，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遺憾：“只可惜，在這段美好的日子裡，還沒來得及見過二姐與四姐就被逐出了寒月峰。”
他頓了頓，打趣道，“想必……也和各位師姐們一樣，都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吧。”
這句帶著他鮮明風格的玩笑話，在此刻聽來，卻只讓人感到無盡的酸楚。
“放心，”白洛璃哽咽著，用力抓住他的手，“你肯定能見著的……一定能！”
林辰卻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抽回手，沉聲道：“此地汙穢，不是久留之地……還請洛璃師姐和慕容師姐儘快離去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容雪，眸中忽然閃過一抹決然。
她快步上前，湊到白洛璃耳邊，飛快地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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