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黑暗裡，阿德里安失神的仰望著天花板，眼尾泛紅，半眯的餘光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詭異。
聞霽川指腹下清晰地傳來了骨骼飛快拼接的觸感。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阿德里安探入聞霽川腹部傷口的那隻手已經在腔體裡悄然伸長。
聞霽川一顫，掐住對方脖子的手再次用力收緊。
”呃……”
剛剛接好的頸椎還再被無情扼住，伴隨著強烈的窒息感和瀕死的戰慄，阿德里安喉骨劇烈滾動。
落地窗外翻湧的濃稠灰霧，忽然被夜風吹散了。
慘白的月光越過落地窗，斜斜地照在了聞霽川低垂的臉上。
只有黑白的世界裡，驟然撞進了一抹的色彩
烏黑的碎髮從他肩頭垂落，掃過冷白如雪的皮膚，纖長的眼睫之下，是一雙宛如冰川般淺藍色眼眸。
隨著他俯身壓制的動作，像晃動的海面一樣輕輕搖曳。
阿德里安準備捏爆對方心臟的手一頓。
剛才交手時倉促掠過的模糊光影，此刻近在眼前。
只是……
那雙眼睛的落點似乎有些偏，正靜靜地凝視著他的頭頂上方。
阿德里安維持著被壓制的姿勢，努力把眼白翻了回去。
“嗬...嗬...先生，我們可能有點誤會。”
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艱難。
那雙灰綠色的深邃瞳孔裡，一道細細的燦金色圓環正因為興奮而緩慢轉動著。
聞霽川動作微頓，保留了他椎骨與椎骨的最後一絲體面。
“我不知道你是誰。”
他的聲音很平，哪怕對方的手還在他的身體裡，語氣也依然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冷淡，“但是，是你私闖我的房間在先。”
阿德里安的視線緩緩下移，從那截高挺的鼻樑掃過顏色偏淡的唇，最後再次定格在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眸上。
幾秒後，他終於反應了過來，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可思議的玩味。
“……你的房間？你看不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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