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
“宿主，姜鴻和侯青柔對原主很好。每年都往老宅寄東西，每個月都寫信。”
“嗯，感受到溫暖了。”回京城第十天，娘決定辦一場聚會。
“書意，你在老宅養了十年，京城裡沒人認識你。娘想辦個聚會，請些同齡的小姐公子來，大家見見面，順便……”
“順便幫我挑夫君。”
娘被我說破了心思，也不惱，坐在床邊拉著我的手：“你爹同僚家的孩子，有幾個不錯的。娘都打聽過了，人品端正，家世清白。”
“行，娘安排。”
帖子發出去二十張，四品五品官家的孩子。娘在寫帖子，我坐在旁邊幫她磨墨，看她寫一張遞一張，寫到最後一張的時候，筆停了一下。
“這張是陸府的。”
“陸府？”
“你爹的上司，戶部尚書陸大人。他家有兩個兒子，大公子陸楓揚，二公子陸季揚。都請了。”
“蛋蛋，陸季揚要來？”
“宿主，帖子是發給陸家的。陸尚書不一定來，但他兩個兒子應該會來一個，可能是兩個都來。”
聚會定在三天後，姜府後院。
娘張羅了好幾天，院子裡的花全換了新的，石桌上鋪了素色布，茶具換了一套青瓷的。她還特意讓人在假山上掛了幾盞燈籠，說“晚上點起來好看”。
三天後，人陸續到了。
先來的是一對姐妹，穿著藕荷色的襦裙，然後是幾個年輕的公子，穿著素色長衫，三三兩兩站在廊下說話，再然後是陸楓揚。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料子是好料子，但看得出穿了好幾年，領口磨得柔軟，袖口乾乾淨淨。
他走進來，先跟姜鴻行了一禮，聲音溫和，舉止謙和，站在廊下跟人說話的時候，兩隻手規規矩矩交疊在身前，從頭到尾沒有甩過一次袖子。
“蛋蛋，這就是陸楓揚？”
“是，宿主。”
“看著確實正經。”
“宿主，您再往前面看。”
順著蛋蛋的提示往院門口看。
院門口先是進來一片衣襬，正紅色的，繡著金線牡丹，料子輕薄，風一吹飄起來半尺高。然後是腰帶，鑲著一排寶石，從紅色到藍色再到綠色，排得整整齊齊，在日光底下閃得人眼睛疼，最後是臉。
陸季揚，長得也像只花孔雀。
他把那身正紅色錦袍穿得明明白白，站在院門口掃了一圈，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青瓷茶具上，嘴角彎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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