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意嫁了之後，書意打算休息半年，明年去縣裡的學堂，姜先生說以他的學識水平，已經沒法繼續教導她了。
書意也得搞錢，書籍是昂貴的，正好有時間教姜安承，把錢賺了，主要用姜安承的物品用多了，他就算是頭豬，書意也得教三個月。
姜安承來了，沒有瘦，還是白胖子，很白看著還不算油膩。
書意每天去給姜安承上課，足足教了三個月。講四書，講註解，講八股文的格式。她講得認真，姜安承聽得也認真，但講了三個月之後，她還是發現了一個事實。
姜安承讀書，真不行，不是現在發現的，書意四歲就發現了。
姜洪這幾年把生意做大了，在整座城裡都出了名。綢緞莊、茶葉鋪、藥鋪、糧鋪，什麼賺錢做什麼，商鋪開滿了。
姜安承是他兒子，生來就在高點，其實不努力也行的，沒必要在這方面死磕，這份財富是書意用盡全力都賺不到的。
姜安承也想得通，考不上就考不上，回去做生意。
他吃飯的時候問書意，“書意，飯菜好吃嗎？”
書意回答，“好吃呀，你要不要吃？”
姜安承半含糊開口，“書意，不是回答這個。”
書意懵了，“那回答哪個？”
姜安承不說話了。
這三個月，書意是真下了功夫。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把《四書》的要點理一遍，把八股文的格式寫在紙上，把歷年的考題抄了幾道。姜安承每天來，坐在她對面，攤開書，聽她講。
講著講著，書意就發現不對了。姜安承在看她，不是看書，是看她。
一開始，書意以為他走神了，“姜安承，看哪呢？”
“看書。”
“書在你手上，你眼睛往哪飄？”
他趕緊補了一句：“看你怎麼講。你怎麼講的，我沒記住，得看著學。”
過了幾天，書意又發現了，姜安承的眼睛，越來越頻繁地往她這邊飄。她低頭寫字，他看她，她抬頭講書，他也看她。她站起來拿書，他還看她。
書意十五歲，樣子就已經長開了，眉眼明豔，皮膚白淨，她天天看自己，早就看習慣了。
書意敲了敲桌子，“姜安承，回神，你不能把我當書看。”
“我沒把你當書看——”姜安承回答得沒有底氣。
他低下頭，翻了一頁書，翻了兩頁，又抬眼看她。看了一眼，趕緊收回去。
書意沒理他，繼續講書。講著講著，姜安承又偷看她。
書意伸手，捏住了他腰上的肥肉，擰了一圈。
“哎喲！”他叫了一聲，捂著腰。
“我說了，不許把我當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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