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信的侍從愣了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在騎士長充滿壓迫力的眼神下，終究還是閉了嘴。
有了金幣開路，剩下的盤問就簡單多了。
騎士長隨便問了幾句，便認定鎮民們沒問題，揮揮手讓他們散了。
雷米混在人群裡往家走，夜風一吹，後背涼颼颼的。
他抬頭看向教堂的方向，又想起剛才騎士長前後的態度變化，眼裡浮起深深的迷茫。
光明神在上……這些人，真的是神的信徒嗎？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雷米所在的小鎮靠金錢擺平了麻煩，周邊的幾個小鎮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聖騎士抓了好幾個“魔女”，鎮民們為了“感謝”聖騎士大人，特意交了一大筆“感謝費”。
期間也有不少咽不下這口氣的冒險者奮起反抗，可在裝備精良的聖騎士面前，所有反抗都被無情鎮壓了。
鎮壓看起來效果顯著，可每個鎮民看向聖騎士的眼神里，都染上了憤怒，像埋在灰燼裡的火星，只待一陣風，就能燒起來。
這些事最終傳到了遠在聖都的教皇耳中。
恢弘的聖殿裡，燭火長明，年邁的教皇身披金線長袍，坐在高高的寶座上，聽完下屬的彙報，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
“深淵終將捲土重來，正好幫我們清理掉一些不聽話的小蟲子。”他聲音平緩，像在說天氣一樣隨意，“你看，深淵也不總是壞事。”
深淵擴張之後，那些螻蟻很快就會被淹沒、吞噬。
“其實我一直不明白。”教皇輕輕嘆息，“我親愛的孩子，為什麼要為這些低階螻蟻浪費寶貴的生命呢？……真是太令人心疼了。”
他搖著頭，語氣平淡又殘忍：“孩子還是是太過天真，總需要大人幫他們認清自己的錯誤。”
聖子似乎察覺到什麼，忽然臉色一白，猛地俯身捂住嘴，劇烈地乾嘔起來。
“老師！您怎麼了？”莉莉安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他，又慌忙改口，“總之……您沒事吧？”
聖子擺了擺手，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嘴角還帶著點病態的蒼白：“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很噁心的人。”
“這樣啊！”莉莉安愣了愣，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乾巴巴地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股霸道的香味傳來。
“可惡……”莉莉安吸了吸鼻子，肚子直咕咕叫，便忍不住抱怨道，“昨天晚上就香得我睡不著，一大早又做這麼好吃的！”
實在太香了，真的快忍受不了了！
聖子鼻尖輕輕動了動，銀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我聞到了……治癒的味道。”
“治癒？”莉莉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亮了亮，“對您的傷有用嗎？”
問出口的瞬間，她就覺得自己傻透了。
那是壽元損耗，是時間留下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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