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主動提出的又一個問題。裴羽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空著的地方，煮的時候糖水進不去，味道就淡了。”
他耐心解釋，“好比一個人心裡要是冷的，別人給再多溫暖也捂不熱。”
黛櫻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出纖細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雪白的藕身。
裴羽封好藕孔，把藕放進砂鍋，倒入黛櫻帶來的糖水，開小火慢煨。
“要等很久。”裴羽轉頭看向她，“燉煮要一個多時辰。”
黛櫻點點頭，沒有失望。
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多久她都願意等。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個站在公寓窗邊，望向車子的女人。
黛櫻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佔有慾。
屬於她的東西，不能被別人惦記。
裴羽留意到她情緒忽然低落下去：“在想什麼？”
黛櫻慢慢開口：“昨天，樓上的姐姐。她，看你。”
裴羽動作一頓，馬上明白了她說的是誰。
“嗯。”他語氣很平淡，“已經沒有關係了。”
黛櫻歪了歪頭：“沒關係？”
“我們分開了。”裴羽簡單解釋，“以後，不會再有她來打擾。”
這話像一陣裹著花香的微風，悄悄拂過黛櫻的心尖。
她低著頭，睫毛顫了顫，似乎有些被取悅到了。
裴羽捕捉到這個細微表情，心臟輕輕一跳。
他原本只是抱著研究的心思，記錄她每一點情緒變化。
可此刻，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地方，好像裂開一道細縫，有陌生的暖意滲了進來。
他壓下心底異樣，繼續輕聲和她閒談，引導她多說幾句話。
砂鍋裡的糖水慢慢沸騰，清甜的香氣一點點瀰漫在廚房裡，纏繞著兩人。
公寓。
何夏夢一夜未眠。
分手的刺痛反覆折磨著她。她翻遍裴羽留在公寓裡的物品，想要找到一點蛛絲馬跡，看看究竟是誰搶走了裴羽。
最後，她在裴羽外套口袋，找到一根烏黑柔軟的長髮。髮絲纖細，帶著淡淡的冷香，絕不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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