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句呢喃,小姑娘還想再往下吃點肉沫,結果裴羽聽到她那句“被硌到”時,突然反應特別大把她推開。
黛櫻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摔下床。裴羽回過神來,又慌忙伸手把人撈回懷裡。
動作笨拙得像頭莽撞的熊。
黛櫻被他這一推一拽弄懵了,揪著他的衣襟,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哥哥,你怎麼了?”
裴羽自知失態,沉著臉思索了半天,最終板起面孔,一本正經地訓誡道:
“以後不準隨便跟男人睡,也不能隨便親親抱抱。”
他想著黛櫻從小情感缺失,心思單純得像一張白紙,對這些男女之事根本一竅不通,
身為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他得替她把關,免得她將來對著哪個野男人也這般親暱。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心裡就翻湧起一股戾氣,恨不得把那人碎屍萬段。卻又怕嚇著她,只能硬生生壓下去,面色愈發冷峻。
黛櫻歪著頭,一臉純良地看著他,慢吞吞地問:“那裴羽哥哥你呢?也不能碰嗎?”
裴羽語氣一滯,耳根悄然泛紅,別過臉去:“哥哥……哥哥可以。”
黛櫻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險些沒能繃住。
她拼命壓住幾乎要翹起來的嘴角,然後一臉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原來哥哥不是男人呀。”
裴羽的臉色黑了下來,額角青筋跳了跳:“……櫻櫻你說什麼?”
黛櫻眨了眨眼,眼神乾淨得像山間溪水:“因為哥哥說不能親男人、不能摸男人,可是哥哥又說‘自己可以’,那哥哥一定是不算在‘男人’裡面呀。”
她說完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彷彿為自己的推理感到十分滿意。
裴羽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他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小姑娘解釋。
他是男人,而且是那種僅僅因為她一個觸碰就心猿意馬、血氣翻湧的正常男人。
沉默了半晌,他語氣無奈:“……哥哥是男人,但哥哥是例外。”
“其他人,為什麼不行?”
“因為別的男人都是壞人,他們的親近大多帶著別的目的。可在我這裡,你可以放心。”
黛櫻軟聲問道:“那哥哥,不管怎麼靠近,都沒關係的嗎?”
裴羽喉結滾動一下,緊繃著心神,艱難應答:“嗯。但只限於我。換作任何人,都不行。”
他說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女孩的反應。只見她嘴角抿起,卻沒說話。
見黛櫻這副模樣,他心裡也跟著揪了一下。
可這件事,絕不能由著她來。
外面的男人個個心思不正,她這樣天真爛漫,被人哄兩句怕是連家都忘了怎麼回。
他輕嘆一聲,揉了揉她的發頂:“乖,有我在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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