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幼對上黑瞎子的眼神，下一秒頭又低了下去。
他想要的一直一直很簡單。
他就想和小官、瞎子、小花他們平平安安生活下去。
可是總會有事情絆住他們的腳步，小官不會一直陪著自己，瞎子也是。
他們一直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留下。
只有他什麼都不知道。
“野性難訓。”
冰冷的四個字狠狠砸在張海幼的心頭，生生將心臟撕開一條裂縫。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說出這幾個字的張起靈，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
小官......剛剛在說什麼？！
張海幼的呼吸變得更加沉重，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不知悔改。”
一盆涼水將張海幼凍的清醒了兩分。
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
“張海幼你最好老實點，別給我們添麻煩。”黑瞎子警告道。
張海幼低聲反抗：“我不是麻煩。”
抬起頭時，張海幼只看見了兩道無情的背影。
他抬腳就想跟上去，走了兩步腦海裡響起兩人的警告，又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張海幼無力地靠在牆上，腦海裡有兩道聲音在打架。
一道還沉浸在方才那陣刺骨的難過裡，不斷勸他：他們就是覺得你麻煩，覺得你野性難訓，始終不肯帶你。你總是拖累他們，從一開始就是。
另一道聲音很是微弱，卻又十分固執，反覆地提醒著他：你清醒點，那不是小官和瞎子，他們不會這樣說的，他們不會這樣對待自己。
“我現在不怕了。我也很厲害的。”
他拍了拍混沌的腦袋，指尖摸到額頭上的汗，試圖逼自己清醒一點。
胸腔裡的疼還在翻湧，方才那幾句傷人的話，像無數根針，細細密密紮在心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
張海幼看向左手上的電話，腦海裡那兩道聲音還在不斷撕扯。
他跪坐在地上，汗水順著肌理往下滴落，打溼了面上的口罩。他沒有任何思考，毫不猶豫揭開電話的機殼，咬破指腹，將血滴在符紙上。
“以血為引，延其靈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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