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頌宜走到保溫鍋前，挑了幾串蘿蔔、海帶和貢丸，端著餐盤走到靠窗的小桌旁。
兩人並肩坐下，窗外是沉寂的街道，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
梁頌宜拿起竹籤咬了一口溫熱的蘿蔔，緊繃了一整日的肩背，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徐容與安靜坐在一旁，看著她小口吃東西的模樣，順手將自己碗裡的丸子撥到她餐盤裡。
窗外夜色沉沉，只有這間小小的便利店，裝著獨屬於他們此刻安靜溫熱的片刻。
第二天，梁頌宜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剛出門的裴聽淞。
裴聽淞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
只是身上的衣服依舊穿得整齊乾淨。
梁頌宜主動打了個招呼：“出門啊，裴總。”
裴聽淞點點頭，聲音偏沉：“去合作藥廠實地考察一下。”
梁頌宜輕輕頷首，跟著一同踏進電梯。
狹小的轎廂裡只剩他們兩個人，金屬四壁將空間收得安靜，一路沒有多餘交談，只有電梯平穩下降的輕微嗡鳴。
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眼看就要抵達一層，電梯門開啟前，裴聽淞忽然開口：“酒店房間隔音還行，陽臺不太隔音。”
聽見這話，梁頌宜腳步頓了一瞬，心跳輕輕亂了一拍，片刻後便恢復如常。
語氣平淡：“是嘛，還真沒注意過。”
裴聽淞側過頭看她，目光安靜：“或許該慶幸隔壁住的是我，不是其他同事。”
梁頌宜扯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沒有再接話。
電梯“叮”一聲響，門向兩側滑開。裴聽淞率先邁步出去，徑直走向酒店門口等候的車子。
等他身影走遠，梁頌宜才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敲字發給徐容與。
她出門的徐容與已經醒了，這時候的訊息應該能收到。
“你去陽臺看看，拍個照。”
訊息傳送出去，她握著手機站在大廳立柱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殼，心裡說不清是窘迫還是別的情緒。
她抬眼望向門外，京市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進來。
梁頌宜看著手機螢幕，上一條訊息剛發出去，下一秒，對話方塊便彈出徐容與秒回的訊息：
“好。”
她站在大堂稍作停頓，看著螢幕，還沒來得及動身，手機裡先傳來了圖片訊息。
是徐容與拍下的房間露臺全景。
照片裡清晰可見，這間客房的陽臺是完全開放式露臺設計，沒有封閉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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