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頌宜下意識開口反駁：“你是指網上那些閒言碎語，你不必……”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裴聽淞打斷。
“我不只是說那些流言。”
他往前微微傾身：“你不妨問問自己，聽完外界這些揣測，你還能不能對我保持百分百的信任？心裡會不會生出戒備。”
“一旦有了戒備，下一步便是收權。”
裴聽淞的眼神坦蕩，沒有半分怨懟，只有一絲淡淡的疲憊：“我不想走到那一步，鬧得彼此難堪。”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寂靜，檯燈的光暈落在兩人之間，把桌上的信封襯得格外扎眼。
梁頌宜看著對面的男人，腦海裡又浮現出梁振廷說過的那番話。
只是如今，他卻主動遞上辭職信。
是功成身退，還是，這一份沉甸甸的退讓，會變成橫在兩人之間，再也解不開的人情枷鎖。
辦公室的空氣凝滯，檯燈的光暈落在那封辭職信上，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細微的呼吸。
梁頌宜望著他：“你不是這樣想的，為什麼非要這麼說呢。我不信你是這樣的人。”
裴聽淞聞言，低低輕笑了一聲，笑意淺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唏噓：“不愧是做過夫妻的。”
梁頌宜沒有接這句玩笑，只是目光沉沉地凝著他，不閃躲，也不說話，安靜地等著他的真心話。
裴聽淞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神色重新歸於平靜，語氣坦誠：“我不想讓你為難。各種流言，猜忌，所有的壓力最後都會落到你身上。”
梁頌宜垂眸看向桌面上的信封，沒有伸手拆開去看裡面的內容，抬眼看向他：“辭職信我就不看了。”
“既然你打定主意要辭職，我只能說，隨時歡迎你回來。”
“我們或許不適合做夫妻，但做同事，確實很有默契。”
這番話說得坦蕩，也給他留了後路。
裴聽淞微微頷首，神色鄭重：“謝謝。”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片刻，繼而開口：“我送你一條建議。我建議把集團總部搬到京市。”
梁頌宜眉梢微挑，面露疑惑：“為什麼？”
“如今AI技術盛行，對傳統醫藥行業衝擊很大。”
“京市聚集大量新興AI產業，技術人才儲備充足，開展技術合作會便利很多。”
窗外城市夜色沉沉，樓宇燈火綿延成片。
辦公室裡，兩個人隔著寬大的辦公桌，又談起了公司的轉型。
那封辭職信靜靜躺在桌面，像是一道已經劃下的分界線。
梁頌宜聽完他這番分析，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面的邊緣，沉吟片刻才開口：“我會好好考慮，也會和董事會好好商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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