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帶笑：“留個聯絡方式吧，我覺得我們挺有緣分。”
裴聽淞下意識抬手，輕輕擺了擺，打算委婉回絕。
見他這副態度，褚小姐抬手摘下架在鼻樑上的墨鏡，完整露出一張明豔張揚的臉。
說，“你不認識我嗎？”
五官精緻奪目，是走到哪裡都會被多看兩眼的模樣。
可裴聽淞目光掃過，心底毫無印象，他確實並不認識她。
機艙裡引擎的嗡鳴嗡嗡作響，褚小姐就靜靜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裴聽淞沉默一瞬，腦海裡紛亂閃過許多念頭，說不清是礙於情面，還是漫長旅途裡一絲難以言說的恍惚。
遲疑片刻之後，他終究還是接過了對方的手機。
指尖觸碰到微涼的機殼，他垂著眼，指尖在螢幕上敲下自己的號碼。
舷窗外，京市萬家燈火層層疊疊鋪展開來，隔著一層玻璃，朦朧落在他眼底。
他心裡裝著即將見到小魚兒的期待，這份突如其來的交集，於他而言，更像一段無足輕重的旅途插曲。
走出航站樓，坐進等候的車裡，隔絕了機場往來的喧囂，裴聽淞才撥通梁頌宜的電話。
聽筒被接通的瞬間，那邊傳來海浪與說笑交織的聲響，格外熱鬧。
裴聽淞靠在後座椅背上，嗓音帶著長途飛行過後的疲憊：“我回京市了，想接小魚兒出來玩幾天。”
梁頌宜有些意外的聲音傳過來：“就今天？”
“嗯，我剛剛下飛機。”
“今天怕是不行。”梁頌宜頓了頓，“我們帶著小魚兒在馬爾地夫度假，明天才動身回國。等會兒，小魚兒想跟你講兩句話。”
一陣細碎的響動過後，手機換到了小魚兒手上。
孩童清亮的聲音透過聽筒遙遙傳來：“喂，爸爸，你已經來找我了嗎？”
“嗯，爸爸剛回來。”裴聽淞的語氣不自覺放柔和。
“爸爸，那你明天會不會又走掉？”小魚兒的聲音裡藏著一點忐忑。
“不會，爸爸這次會待很長時間，會等你回來。”
“太好了！爸爸一定要等著我！”孩子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
“好，爸爸等你。”
短暫的交談結束，手機重新交回梁頌宜手中。
“已經跟小魚兒說好，我們明天返程落地就聯絡你。”
裴聽淞望著車窗外京市夜晚流動的車燈，心底那股方才落地的熱切，稍稍冷卻幾分，他輕聲應道：“好，回國之後再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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