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寧把兩沓錢拿出來,上面還附了張字條,字跡歪扭潦草,明顯很急切:
【給寶寶買平安鎖,小姨送的。】
握著沉甸甸的兩萬塊,程霜寧鼻腔酸澀,淚水抑制不住洶湧。
祁宿舟掃了一眼,很快明白過來,伸手抱住她:“妹妹給的?”
程霜寧腦袋抵在他胸膛,嗓子哽得厲害,嗚嗚咽咽:“她前段時間還跟我說,要拿壓歲錢去看演唱會,都給我了,她去看什麼?”
祁宿舟掌心輕輕拍著她後脊安撫:“給她轉回去吧。”
他這段時間手裡挺寬裕的。
“她不會要的。”程霜寧拽著他的衣服擦眼淚,“算了,很晚了,先去洗漱吧。”
她要好好工作賺錢,不能讓一個小孩子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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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躺在大床上,祁宿舟將人撈進懷裡,緊緊抱著。
程霜寧情緒緩和下來,半開玩笑說:“這麼怕我丟了嗎?”
“嗯。”祁宿舟低低應聲。
在趕去海城的路上,這段時間的相處如走馬觀花,一遍遍在他腦海閃過。
剛知道她是自己未來的老婆,還懷了孕的時候,祁宿舟其實是崩潰的。
普通的生活裡,突然砸下來一個巨大的擔子,對他而言很沉重。
過於疲憊的瞬間,他腦中也曾閃過一個念頭:也許她哪天就回去了。
可日子過著過著,不知不覺入了心。
“喜歡”二字,初時著筆淺淡,漸漸濃墨重彩,最後變成難以割捨的愛。
他白天忽而想到,如果她回到六年後也挺好的,就能過上更好的日子,繼續做無憂無慮的公主。
但愛是人生出的慾念,哪有全然無私的聖人呢?
愛更是私慾,私慾就會渴望得到,渴望竭盡所能把人留住。
祁宿舟唇貼在她耳畔,調子暗啞:“我愛你,程霜寧。”
胸腔蓬勃奔湧的情緒,吞噬他的意識理智,促使他不自覺說出這三個字。
程霜寧抱著他的動作微頓。
黑暗裡,夜風呼嘯刮磨著玻璃窗,窗框發出細微的震顫聲。
她抬眸,透過夜色捕捉他的唇,湊上去吻了吻:“我看見了。”
每天早上的早餐、擠好的牙膏、花盆底座新加的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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