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的感應燈亮了。
樓上突然安靜。
隨後，樓道門被大力推開，又合上。
田凱應該是跑了。
姜晚沒再多管閒事，推開身後的門，又回去乖乖等電梯。
姜晚對潘佳佳沒什麼好感，那句咳嗽聲已經仁至義盡了。田凱這樣的角色，她可招惹不起。
姜晚到了一樓便往地鐵站走。
下一趟地鐵五分鐘後才到，姜晚坐在石凳子上搜索做蛋糕教程，沒再想潘佳佳的事。
“別讓田凱靠近你，那天聚餐他就盯上你了。”
身後，突然響起潘佳佳的聲音。
聞言，姜晚抬眸，從滑動門的反光看到背對自己坐著的潘佳佳。
猛然意識到，潘佳佳方才聽出了那聲咳嗽…..
所以，潘佳佳這句提醒，是為了感謝她？
她們之間，真談不上什麼交情。但田凱確實不是好茬，姜晚記下了潘佳佳的提醒。
地鐵進站，兩人進了不同的車廂，遠遠坐著，就像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京市那麼大，活著那麼辛苦，誰會在意一個不重要的人。
姜晚看著對面車窗映出的身影，不斷融合在退後的廣告牌裡，最後車窗外一片黑暗，只剩下了清晰的完全的自己。
-
下了地鐵站，姜晚沒騎共享單車。
她想消消食，所以慢悠悠地散步回家。
京市的空氣比杭城乾燥，而且大多是晴天，姜晚很喜歡這裡的氣候。
好像只有京市如此熱烈且持續的陽光，才能一點點曬乾她兒時在杭城的潮溼記憶。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噩夢了。
凌舒說，她看上去比以前更開朗了，膽子也大了，更勇敢了。
姜晚也覺得自己在變好。
就像霍衍說的，京市那麼大，承載了將近一千萬個外地人。他們為了在京市立足，早晚忙碌，渺小地像塵埃。
所以，人的痛苦能有多大呢？也不過是一顆渺小的沙礫。
人怎麼可以被一粒肉眼看不清的沙礫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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