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的目光落在糖人上。
那條糖做的小魚身子彎彎的，尾巴翹著，腦袋圓圓的，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然後他抬起眼，看了看張晚湜滿是笑意的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可那疑惑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融開：“像……我？”
張晚湜點點頭，然後把糖人又往前遞了遞：“送給你。”
張小魚看著遞到面前的糖人，卻沒有伸手去接，他只是抿著唇，似乎在猶豫，或者是不習慣接受這樣的禮物。
張晚湜見狀，也不強求。
她忽然將糖人微微傾斜，用那甜絲絲、亮晶晶的小魚腦袋，在張小魚微抿的、色澤淺淡的唇瓣上，輕輕地、快速地碰了一下。
冰涼甜膩的觸感驟然襲來。
張小魚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做。
他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錯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張晚湜。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投在顴骨上的陰影，張晚湜卻已經收回了糖人，笑盈盈地看著他，問道：“甜不甜？”
張小魚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剛剛被糖人碰過的下唇。
一絲清甜在味蕾上化開，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舌根，他看著張晚湜那雙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極輕、極快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溢位一個幾不可聞的“嗯，甜”。
張晚湜又將糖人遞到了他手中，語氣輕快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吃甜的，有益身心健康。你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就吃點甜的，保證藥到病除。”
張小魚低頭看著手裡那條小魚糖人。
他的手指合攏，把竹籤攥在掌心裡，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張晚湜臉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可最終他只是把糖人舉到嘴邊，咬了一口，糖在他嘴裡碎開，脆生生的，甜得有些過分。
蛇娘看著張小魚手中的糖人，抿了抿嘴唇，目光從張小魚臉上移到張晚湜臉上，又移回去，最後拽了拽張晚湜的袖子：“好吃嗎？我也想吃。”
張晚湜聞言又看向老闆，笑著開口：“老闆，再來一條小蛇。”
老闆笑著點點頭，又舀起一勺糖稀。
……
三個人誰都沒注意到，此刻這一幕全都落入了站在街角斜對面的順子眼裡。
順子手裡磕著瓜子，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的張晚湜，嘴裡默默嘀咕了一句：“這不是張姑娘嗎？”
站在他身旁的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小兄弟，聞言也朝著順子的目光看去，他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哥，你認識啊？這麼漂亮的姑娘，你咋認識的？”
順子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小子不要命了”的嚴肅：“別胡說八道。這是四爺的女人，誰敢多看一眼？”
那小兄弟被敲得縮了縮脖子，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了一眼。
他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抬手指了指站在張晚湜身旁的張小魚：“他不就一直在盯著看？”
順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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