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重新恢復。
白緣緩緩睜開眼睛。
夕陽仍懸在遠處的山脊上,金紅色餘暉鋪過荒地,將大片枯黃野草染成暗沉的金色。幾塊岩石零散地立在周圍,其中一塊缺了一角,斷面平整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空間中直接抹去。
白緣活動了一下身體。
很好,又活過來了。
相比這具失而復得的身體,他現在更在意剛剛獲得的能力。
白緣閉上眼,將精神力向四周鋪開。
下一刻,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驟然變了模樣。
原本無形無質的空間,彷彿顯露出了輪廓。不同位置之間的距離、空間結構的起伏,乃至其中極其細微的波動,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意識。
他抬起右手。
精神力隨之流動,掌心前方泛起一圈銀色漣漪。
漣漪向內收攏,周圍景象微微扭曲。數米外,兩塊彼此分離的岩石竟在他的感知中緩緩靠近。
不。
岩石並沒有移動。
改變的是它們之間的空間。
白緣試探著伸出手。
他的手掌明明還停在原處,五指卻已經從數米外的岩石旁探了出來。彷彿兩個相隔數米的位置被強行摺疊在了一起,中間的距離被徹底省略。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隨即收回精神力。
銀色漣漪散去,兩處空間重新展開,一切恢復原狀。
“原來如此。”
白緣很快弄清了其中的區別。
空間圓盤需要事先確定兩個位置,再在兩者之間建立一條穩定通道。
而「空間折躍」無需搭建通路,它能直接改變兩處位置之間的空間關係,將遙遠的距離摺疊起來。
結果看似相同,原理卻截然不同。
毫無疑問,空間折躍更加直接,也更加方便。
白緣對此相當滿意。
不過,剛才只是幾米範圍內的嘗試,還遠遠體現不出高階空間魔法的真正價值。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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