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抓了一下光頭。他總感覺媽媽不應該去，可拗不過媽媽。額頭上已皺出了一條線，最後只能妥協：
“老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爸爸不要我了，我不能沒有媽媽。”
若嵐的喉結動了一下。她把快要奪眶的淚，死死壓回眼底，對著兒子，噗嗤笑了一聲。
“你老媽，可是嵐神。你這個兵首，還不一定強過我呢。”
她再次伸手摸向兒子的臉，指尖從他額頭滑到下巴，像在描他的輪廓。
“天兒，能答應媽媽一件事嗎？”
“你說。”若天點了一下頭，聲音很乾脆，“老媽說的事，兒子都能無條件答應。”
“好。”若嵐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要答應媽媽，無論什麼事，媽媽沒回來，你與破軍和清婉她們三個，都不能回龍國。如果回了，你們就是不忠不孝。”
“為什麼？要是媽媽你沒回……”
“啪！”若天又給自己打了一巴掌。他連說了幾句“呸呸呸”，手掌在嘴上拍得啪啪響。
他看向媽媽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期盼，全是哀求。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好，我答應媽媽。”
若嵐聽到兒子答應了。她的胸腔裡，像是有石頭落了下去。
又像是所有力氣被抽走了。她重重抱住兒子，臉靠在他肩膀上：“天兒，你放心。媽媽會好好的。因為媽媽，要看著我的好兒子，結婚生子。”
她鬆開若天。用母愛的柔情，深深看了兒子一眼。像要把這張臉刻進靈魂裡。然後她轉身，快速離開。
她怕再停留一秒，淚水會奔湧而出。
若天看著媽媽的背影。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沙地上一步一步縮短，往基地大門的方向移過去。
他把雙手放到嘴邊，攏成喇叭狀，大喊：
“媽媽！你要早點回來！如果你在外面受欺負了！”
他的表情忽然變了，眼睛裡翻出癲狂而暴虐的光。聲音從胸腔裡發出：
“我就帶著破軍他們，帶上整個神剎所有傭兵，殺光對方，一個不留！”
若嵐的淚珠，已經像無數斷線的風箏，一顆顆砸向沙地。但她不能轉身，甚至連用衣袖擦眼睛都不敢。
她的視線早已模糊，只能憑著記憶和本能，往基地大門的方向衝。
十分鐘後。一輛沙漠越野衝出基地大門。引擎的轟鳴撕開夜的寂靜。
若嵐坐在副駕駛，獵神開車，魔眼在後座。
若天站在沙丘上，靜靜看著，越野車的尾燈在夜色裡越縮越小。
他在輕聲說：“媽，你要早點回來，我與破軍哥、清婉姐、跳跳和芊芊妹妹，會一直等你。”
若嵐透過車窗，看著兒子的方向。她什麼都看不清了，但她知道他在那裡。她心裡在說：
“兒子，原諒媽媽又一次騙了你。媽媽要去尋找你爸爸。或許跟你爸爸一起回來，或許永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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