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張了張嘴想要喊什麼,被林建軍抬起左手製止了。
“省長,連緩一緩的餘地都沒有?”
電話那頭的劉袁偉沉默了良久。
“張副部長早上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話裡話外敲打我們遼省不要搞地方保護主義。”
“建軍,胳膊擰不過大腿,要不……”
林建軍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省長,航發圖紙要是交出去一頁,明天加格達奇的那十三個俄國老頭就會被他們連鍋端走。”
“您的難處我清楚了,這事兒不勞省裡為難,我自己想轍。”
不等劉袁偉再勸,林建軍伸手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王胖子一屁股跌坐在對面的待客椅上,雙手抱住腦袋。
“完了,這回連劉省長和李書記都頂不住了。”
“建哥,那可是國防科工委的副部長,人家在京城動動嘴皮子,下頭無數人搶著替他辦差,咱們一家民營企業拿頭去跟人家撞?”
林建軍沒有理會王胖子的喊叫。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邁步走落地窗前。
剛下線的十幾臺墨綠色拓荒者重卡正排成一列,頂著風雪往外運送鋼材。
車間門口換班的下崗工人們穿著印有騰飛字樣的厚棉工裝,說說笑笑的往大食堂湧去。
林建軍就這麼站在窗邊,看著外頭的漫天大雪,一動不動站了足足有十幾分鍾。
王胖子搓著兩隻胖手,時不時抬頭瞟一眼林建軍的後背。
辦公桌上的那部紅色座機突然響起。
王胖子幾步衝到辦公桌前,看清來電顯示上的區號後喊了一聲。
“建哥,是京城打來的!”
林建軍邁步走回辦公桌前,抓起了聽筒。
“喂。”
聽筒裡傳出工業部雷鳴司長的嗓音。
“建軍,紅標頭檔案看到沒有?”
林建軍把聽筒貼在耳邊。
“剛看完,劉省長也跟我透過氣了。”
雷司長在電話那頭重重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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