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和祝老,去西南紅嶺廠現場指導,到現在整整一週了,留在那裡連個明確歸期都沒有,電話裡半句準話也不給!”
顧承鈞眉頭一皺,失笑道:
“才去了一個星期,現場情況總得摸透了才能定歸期,老孫,沒傳回準信也不見得就是出了岔子吧。
紅嶺那個廠子,是西南局正式發函接洽的,部裡也轉了通知。
兩位老同志去西南前跟我打過招呼,說是去看看那邊的車輛底盤試製情況。
三線大山裡通訊不便,路又遠,在廠裡多交流兩天,很正常嘛。”
“正常?
所長,這可一點都不正常!”
孫紹謙聲音拔高了一度,手指用力點著桌上的便函:
“部裡的預研專題會催命一樣催到所裡來了!
下半段的技術彙報,指名道姓要祝老本人出席,之前會務已經協調挪過時段,眼下籌備組非要一個明確返京的準信不可!
還有王老,他親自抓的裝甲總體重點專項,還等著他回京坐鎮會商定稿!”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痛心疾首:
“顧所長,紅嶺廠是什麼底子?
一個造高壓鍋的地方三線小廠!
他們能搞出什麼正經專案?
憑什麼跟咱們所裡承擔的國家重點裝甲車輛任務相提並論?!
兩位國寶級的大專家,被他們當苦力耗在那裡整整一個禮拜,這耽誤的是所裡的科研,更是國家的國防大事啊!”
顧承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靜,並未被孫紹謙的激動帶偏:
“紅嶺廠前段時間在廣交會上為國家創匯幾千萬美元,給兵工系統爭了光,西南局和部裡都是表彰過的。
他們搞軍轉民履帶車輛,遇到技術瓶頸想請教,王老和祝老自願去幫一把,這是軍工一盤棋的覺悟。
你當初不也給他們開了介紹信嗎?”
“我是開了介紹信,可我那是為了所裡的體面,也是為了給西南局一個面子!”
孫紹謙急了,身子猛地前探,
“所長,我現在擔心的根本不是面子問題……我是擔心兩位老專家的安全!”
顧承鈞眼神微微一凝,放下了茶杯:
“安全?”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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