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時機成熟,兩帝相爭到最激烈的時候,我們從中抽取氣運,補充佛門虧空。
能薅多少是多少,薅完就走。
我們不再大張旗鼓,我們不再全力押注,我們只是順手牽羊。”
接引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聲音低沉得如同一口被歲月鏽蝕了無數歲月的古鐘在風中最後的嗡鳴。
“可。”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塊投入萬丈深淵的巨石般在虛空之中盪開一圈圈沉重的迴響。
準提那雙琉璃般的眼眸之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冷,很淡,很苦。
可至少,那是希望。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紫微帝宮深處,玄霄本體早已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端坐於那片以三百六十五大千世界星輝凝聚而成的穹頂之下,周身億萬縷造化,毀滅,劍道三色神光輪轉不休,將他整個人映襯得如同一尊自太古洪荒之中走出的混沌神祇。
他的嘴角那一抹弧度無聲加深,如同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
“薅羊毛?”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接引準提啊,你們想薅羊毛,可那羊,是我養的。”
他的目光穿透了九天十地,穿透了萬古歲月,穿透了無數仙神佛聖佈下的層層屏障,投向了那座正在以雷霆之勢匯聚天下氣運的咸陽城。
在那座城池之中,嬴政端坐在人道九鼎之下,掌中軒轅劍發出如同遠古龍吟般的清越劍鳴,周身玄黃氣運濃郁到了近乎凝成實質的程度。
“人道道主之位,需要以赤帝氣運為最後的祭品。”
玄霄的聲音在嬴政元神深處迴盪開來,“赤帝本源不會消亡,只會蟄伏。
三千年後,它會再度出世,尋找新的天命之子。
屆時,你若能勝過那尊新的赤帝,吞盡它的氣運,你便能踏出那最後一步,登臨人道道主之位。”
嬴政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如同萬古寒潭般的眼眸之中翻湧著一種如同宇宙初開般璀璨到極致的光芒。
“寡人,等著。”
三千年彈指一揮間。
九州大地之上,大秦的旗幟已插遍了每一寸山河。
人道氣運在嬴政的統御之下如同一條奔騰不息的玄黃大河,將整個人族的氣運,意志,血脈,文明之火盡數匯聚於咸陽城上空那團方圓三千里的雲蓋之中。
人族大興,修士如雲,凡人安居,一派盛世氣象。
可就在這盛世之下,暗流卻在悄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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