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復興了。”接引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整片佛國淨土都在他的聲音之中震顫。
“通天那個瘋子回來了。”準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張枯瘦如柴的面容之上，皺紋如同刀刻，每一道都寫滿了苦澀與憤恨。
他們同時想起了封神之戰時，通天佈下萬仙陣，以一己之力硬撼四聖的恐怖場景。
那一戰，截教覆滅，通天被鴻鈞帶走，他們以為從此三界之中再無人能威脅西方教的地位。可如今，通天回來了，而且身邊還多了一個玄霄。
“那個玄霄……”接引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忌憚，“他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準提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搖頭。
“看不透。他的身上有一層極其古怪的遮蔽，連我的聖人之眼都無法穿透。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什麼？”
“他的氣息之中，有一種極其古怪的波動。那種波動，不屬於仙，不屬於佛，不屬於妖，不屬於巫，甚至不屬於聖。那種波動，像是……”
準提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猛然睜開雙眼，那雙佛目之中翻湧著一抹極其罕見的驚駭，“像是整片天地都在他的掌心之中被隨意揉捏。”
接引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是說……”
“混元金仙。”準提緩緩吐出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虛空之中，“他已經是混元金仙了。而且他的混元金仙境界，與亞聖相等，可他的戰力……”
“他的戰力怎樣？”
準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張枯瘦的面容之上，皺紋如同刀刻，每一道都寫滿了苦澀與憤恨。
“一個混元金仙初期，足以逆伐準聖後期甚至巔峰。你覺得，他的戰力到底怎樣？更何況他的修為可不是一直停在原地不動彈。”
接引沉默了。
整座大夢佛殿沉默了。
整片西方靈山沉默了。
而在這沉默之中，一道極其細微的笑聲從混沌深處盪開，如同一枚投入萬丈深淵的石子，在整片混沌海之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息的漣漪。
金鰲島深處，通天與玄霄並肩而立，腳下是翻湧不息的東海波濤，面前是那座正在以雷霆之勢復甦的截教仙島。
父子二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東海深處那些沉睡的太古兇獸都以為他們已經離開了。
然後通天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跟老朋友聊天。
“小子，你說，接引準提那兩個禿驢，現在在幹什麼？”
玄霄嘴角微微一勾，那弧度如同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
“在療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