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如同億萬道劍鳴在整座宮殿之中同時炸響。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來,只為一件事。”
他的目光在圓桌之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玄霄的身上。
“道法西傳。”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塊投入萬丈深淵的巨石般在虛空之中盪開一圈圈沉重的迴響。
老子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古井般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一抹極其罕見的精光。
他望著通天,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天道只說了西方大興,可沒有說興多長時間。”
元始微微頷首,那雙如同太古神山般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一抹極其罕見的冷冽。
他望著老子,又望了望通天,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一座太古神山在深處翻湧時的悶響。
“天道只說西方大興,可沒有說興多長時間。”
“這句話,便是我們的機會。”
女媧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一片混沌初開時的先天靈氣在虛空之中綻放。
她望著圓桌之上的眾人,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柔和得如同一曲從遠古傳來的歌謠。
“天道只說西方大興,可沒有說興多長時間。”
“這句話,便是我們的機會。”
玄霄嘴角微微一勾,那弧度如同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
他望著圓桌之上的眾人,望著那六張熟悉的面孔,望著那把空著的石椅,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翻湧著的暗流卻比任何怒濤都更加洶湧。
“道法西傳,由廣成子,玄都,無當三人暗中跟隨西行,趁機擾亂佛門計劃。”
“對於能不能擾亂成功,我們大有自信。”
“佛門什麼樣,懂的都懂。”
他頓了頓,目光在圓桌之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那把空著的石椅之上。
“可謂是藏汙納垢之所。”
“若是這樣,他們還能夠大興,那我們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他的聲音在宮殿之中迴盪開來。
圓桌之上的眾人同時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同時微微一笑。
那笑容之中有算計,有豪情,有野心,還有一抹如同蟄伏了無數歲月終於等到了時機的深沉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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