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他們是看到我了嗎？”
白榆眨了眨眼睛，有點困惑。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甚至還摸了摸自己的牙，確定自己沒有變成怪物，才鬆了口氣。
“我長得也不像是喪屍啊，他們看到我，怎麼會是一副看到鬼的表情？”
隔著這扇車窗玻璃，白榆聽不到外面的說話聲音，外面的人也聽不到白榆的聲音。
而這個時候，仇雅已經踉蹌著步伐，來到了車窗邊上。
她剛想要伸手去碰車窗門，就被風隊拉住了。
風隊說道：“別碰！林清鳶這樣的SSS級，出門之前，肯定會給車上加防禦，外人要是碰了她的車，說不定會暴斃。”
衛敏則是茫然地打量著仇雅和白榆，感覺摸不著頭腦。
仇雅已經流下了眼淚：“曦兒，她是曦兒……她的頭髮怎麼全白了？她怎麼會在林清鳶的車上！”
她幾乎要站立不穩。
往事一幕幕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姐妹之間相處最後的記憶，還是她對著病床上的仇曦發脾氣，而仇曦低垂著腦袋，時不時輕聲咳嗽，沉默不語。
再後來……
她去鄰省的醫院動手術，換眼角膜。
在她為了重見光明而欣喜若狂的時候，仇曦被蓋上了白布，徹底停止了呼吸。
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甚至是去找妹妹炫耀自己煥然一新的眼眸。
仇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強迫自己憋住眼淚，免得傷害妹妹留給她的雙眼。
可她的內心深處，痛苦和自責卻如同洪水猛獸一般襲來。
她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人！
哪怕她後來一直寬容待人，勤懇努力地工作、生活，也沒辦法卸下心中的枷鎖。
而現在，仇曦再一次出現在她眼前。
她是不是就有了真正贖罪的機會？
虧欠妹妹的那些，她要全部還回去！
“我要在這裡，等林清鳶回來。”仇雅強壓著內心的酸楚，聲音發抖：“我要帶曦兒回家。”
風語皺眉，小聲說道：“曦兒小姐已經……”
仇雅痛苦地扶著額頭：“我知道！我都知道！我還用著她的雙眼，我怎麼會不知道？可她是人如何，是怪物又如何？她是我妹妹啊！是臨死之前還牽掛著我的妹妹啊！”
風語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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