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之後。
林清鳶抵達了樹牆的邊緣。
她把車停在了樹牆前面大約五十米的位置。
然後，所有人一起下車，統一聽從林清鳶的安排。
仇雅車隊的五個異能者緊緊跟在她身後，自覺散開成一個半弧。
順風車隊提供的異能者，是個叫小何的年輕人，戴著一副眼鏡，背上揹著一個軍綠色的揹包，手裡握著一把槍。
他臉色發白，雙腿也有些輕微的發抖，但好歹是沒有臨陣脫逃的意思。
“你們就留在這裡。”
在距離樹牆十米的距離，林清鳶讓身後的人停下。
“白榆給的情報，你們都聽到了。那麼，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使用異能，明白了嗎？”
眾人點頭：“明白。”
林清鳶“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越是靠近樹牆，積雪越厚。
林清鳶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開下一步。
積雪在她腳下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越是靠近樹牆，心情就越是煩躁，耳畔總能聽到若有若無的哭聲，以及咀嚼脆骨的那種聲音。
從遠處看，樹牆當然是死的，它那些漆黑的尖刺在陰天的灰白光線裡，看起來像是某種深海生物表皮上的倒刺，密密麻麻，大大小小，排列得沒有絲毫規律。
然而，當林清鳶走到樹牆跟前站著時，她就能看到，樹牆在動。
它的樹皮在緩慢地起伏，樹皮上的瘤節也在慢慢地蠕動，盯著它們看得久了，會頭暈目眩，腦海中會產生很多瘋狂的、莫名其妙的想法，比如……
林清鳶慢悠悠地回頭，盯著身後的那些人。
她手癢了。
她想要把他們全殺了。
想要聽他們的哭泣和哀求，聽他們瘋狂的咒罵，看他們臨死的掙扎。
當然，林清鳶的理智還在，她沒有殺掉這些人的理由。
“是樹牆在蠱惑我。”林清鳶暗暗想著，不由得冷笑一聲：“這，也算是一種精神汙染吧？只是，比起屍核的精神汙染，差得有點多。”
被林清鳶那個充滿殺意的眼神盯著看，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後背一陣陣發涼。
直到林清鳶重新背對著他們，他們才敢暗暗鬆口氣。
“林、林小姐，什麼情況？”風隊長還算有點勇氣，大聲開口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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