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陶樂的話，林清鳶並沒有接茬。
她靠著牆壁，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陶樂，也打量著她帶來的人。
陶樂沒有帶武器，她的下屬也都很鬆弛的樣子，連配槍都沒有。
她看起來真的是來談話的，至少，表面上是。
“你說完了？”林清鳶問道。
“嗯。”陶樂點頭：“林小姐有什麼想說的，也請暢所欲言。”
“我還真有話要說。”
林清鳶直起身，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你說末世是洗牌，是清除弱者，那我問你，你覺得，你是那個需要被清除的弱者嗎？”
陶樂不笑了。
她挑了挑眉，語氣淡淡地回應道：“如果我活不到那個時候，那就意味著，我是。我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死亡對於我來說，沒有那麼可怕。”
林清鳶點頭，又問：“那你在聯盟裡，管過事嗎？”
“我在後勤處待了半年。”
“後勤處管什麼的？”
“物資調配，人員安置，庇護所之間的補給。”
聽到這裡，林清鳶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你，應該也見過很多弱者了吧？”
“是。”陶樂接了她的話：“聯盟收留了很多沒用的人。若是身體健康完整的普通人，那也罷了，很多是老弱病殘，一點兒用都派不上，只會浪費本就很緊張的資源。”
“不過你別誤會。”
“我並未拋棄過任何一個，我認為是弱者的人。”
“相反，我會盡力地幫助他們活下去。”
“我始終還是站在人類這一方的。”
林清鳶沉默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陶樂再一次開口，說道：“林小姐，你認為的強者，是怎麼樣的？是異能等級很高的，才配叫做強者嗎？”
林清鳶沒有接話。
當然，陶樂也沒有等她回答的意思。
陶樂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下去：“在我看來，只要有辦法活下去的，都是強者，至於你是用什麼辦法活下去的，根本不重要。”
“你鴻運齊天，能一次次逢凶化吉，活到最後，那你是強者。”
“你足夠陰險狡詐，能騙得一堆人為你鋪路，讓你一步步走到最後，那你也是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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