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頓時亂了。
有人衝向側門,有人鑽進桌下。一名軍閥拽住隨從擋在身前,手槍從對方肩旁探出,朝門口瞄去。
可一切都是徒勞,青罡劍跟長了眼睛一樣,精準的越過倒下的警衛,繞開椅背,從他露出的側胸穿過。
“砰!”
槍口隨著手臂揚起,這一槍打上了天花板,細碎的灰塵落下來。男人仍攥著隨從的衣服,倒下時將對方一同扯翻,椅子被撞得橫在過道里,堵住了後面幾人的去路。
青光隨即掠過過道。
跑在最後的人只聽見劍嘯貼近背後,便向前撲倒,將正在爬起的同伴重新壓了下去。驚叫聲沒能持續多久,便接連被身體倒地的悶響打斷。
桌下的人看不見劍,只看見槍械和倒下的身體不斷落入視野。他捂住嘴,往長桌深處縮,褲腿卻被橫倒的椅腳勾住。
外面的劍嘯低了下去。
他急忙伸手扯住褲腳,還沒掙開,垂在桌邊的布便向裡一蕩,要命的青光已然貼著地面掠了進來。
一聲短促的悶響後,桌下也沒了動靜。
陳玄走進門時,見到一隻茶杯沿地面滾動,碰上椅腿,晃了幾下便停住了。硝煙浮在長桌上方,碎玻璃間淌著茶水,混進血跡,被踩亂的紙張貼在溼地上,場面可謂一片凌亂!
魏明軒已經退到側門前。
貼身玉符發燙,一層黃光護住周身。他耳朵裡仍嗡嗡作響,連自己的喘氣聲都聽不真切,只顧伸手去壓門把。
尖嘯從身後追來。
魏明軒眼角掠過一線青光,門把才壓下一半,飛劍便已停在咽喉前。護罩被劍尖壓得向內凹陷,細密的震鳴近在耳旁。
他頸上的汗毛一下豎了起來,背緊緊貼住門板,不敢再動。
陳玄已經走到面前。
青罡劍向旁讓開,他的手掌隨即壓上護罩。
“嘭!”
黃光向內塌陷,魏明軒胸前的玉符喀嚓碎裂。掌力透過破開的護罩,將他按得撞上門板,後背一陣發麻,胸口堵得吸不進氣。
陳玄抓住他的肩膀,將人扔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青罡劍繞回身側,急促的破空聲收斂,只剩低低的金屬顫鳴。
魏明軒弓著腰喘氣,目光越過陳玄,望向門口。
再也沒人能夠進來了。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魏明軒自然看出來陳玄是修煉者了,但是這麼強大的修煉者,他見的還真不多,不知道對方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許明達給你送來的東西,放在哪裡?”
魏明軒呼吸一頓,隨即說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東西!”
陳玄看著他:“事已至此,就沒必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從龍國地脈裡抽出來的靈液,早點說出來,少遭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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