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的劍嘯沿著簷下迅速拉近。
羅成嶽才跨出門檻,便聽見身後響起接連幾聲脆響。
“叮叮鏘!”
剛剛擲出的暗器被飛劍迎面擊碎。斷釘擦過門框,打進木板,幾截短刃則撞上院牆,又彈落在他的腳邊。
這麼快!
羅成嶽頭皮發麻,急忙向旁邊撲去,想借院牆擋住飛劍。
可青罡劍又不是出膛的子彈,人家是隨陳玄的意志操控的,陳玄心念一動間,它便已經貼著門框折了出來。
劍尖瞬間撞擊到了羅成嶽身上,率先壓上外層護罩,黃光頓時深深凹陷。羅成嶽眼角瞥見這抹青色,體內法力拼命往護罩中灌去,希望能夠抗住,人卻仍在儘可能的往遠處跑。
可人怎麼可能跑得過飛行的法器?
“砰!”
兩層護罩幾乎同時炸開。
羅成嶽還沒來得及縮回脖子,頸間便掠過一線青光。他伸向院牆的手驟然失力,腳下踉蹌,身體重重撞上了門板。
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
他沿著門檻滑落,撐在地上的手動了兩下,終於垂了下去。半開的門板緩緩晃回,碰上他的肩膀,停住了。
青罡劍從門外升起,越過迴廊,飛回陳玄身側。
三尺劍身重新縮至寸許,急促的尖嘯漸漸收斂,化作低低的金屬顫鳴,就像是小狗在尋求主人的撫摸和誇讚。
陳玄笑著伸出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劍身誇道:“做的很好了,先休息一下吧,一會可能還要你出場。”
小劍顫了顫,似乎很是享受陳玄的撫摸和誇張,隨即便落在了陳玄的肩上休息了起來。
羅成嶽留下的光幕失了法力支撐,也在此時暗淡下去。廊柱上的幾道符紋閃了閃,徹底熄滅。
陳玄這才邁步穿過迴廊。
院中的灰霧已經散得很淡,半截銅鈴停在臺階下,裂開的鈴口斜抵著石沿。簷角掛著斷幡,風一吹,破損的幡面便貼著瓦片輕輕拍動。
陳玄的神識從幾人身上掃過,又檢查了一遍散落的器物。
他們帶來的東西大多已經毀在鬥法中,銅鈴和短刃雖然不能再用,煉製時摻入的材料卻還有回收的價值。他將這些殘器收進自己的儲物袋,便轉身來到地下入口。
邱正庭倒在下方轉角處,斷裂的幡杆散在石階上,牆面還留著指尖拖過的血痕。
陳玄走下石階,檢查過他身上的物品,末法時代的修士身上真的是窮的叮噹響,他們拿出來鬥法的東西便已經是他們的一切了。
沒有發現值得留下的東西,陳玄便跨過屍體,沿通道繼續向前。
盡頭的石門緊閉,門上陣紋仍在流轉。
陳玄來到門前,腳步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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