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託你了。”黎映雪抬起頭，神色認真，“你告訴我怎麼做就好。”
陳玄點頭，將盒中的照心石取出。青罡劍縮成小劍，沿著玉質外緣遊走，剝去多餘的石皮。
青白色的照心石很快露了出來，先前視窗附近的白絮留在剝落的外層，玉面細潤，裡面的靈性也儲存完好。他將邊緣修整平滑，遞給黎映雪，先教她凝神調息的口訣。
黎映雪將椅子挪近了些，認真聽著。口訣不長，她很快便記住了，可說到心神如何隨氣息流轉，還是有些不明白。
“現在記不清感覺也沒關係，等會兒我會帶著你走一遍。”陳玄說道，“還有一件事，要先跟你說清楚。”
“什麼？”
“這次要同時開啟七處心竅，我需要將手掌貼在你的心口，持續渡入法力。等七竅貫通、氣息穩住以後，才能收手。”
黎映雪捧著照心石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自己的衣領上，過了一會兒才問道：“也要像上次治病那樣，把上衣脫掉？”
“嗯，施術的地方需要直接接觸。”
陳玄說完，見她垂下了眼，便放緩了聲音：“你先準備，我把石屑收拾一下。”
黎映雪輕輕應了一聲，看著他轉過身，伸手解開衣釦。
雖然先前治病時兩人已經有過這樣的接觸，可再次聽見他說要一直將手貼在心口，黎映雪還是忍不住有些臉熱。
指尖在衣釦上停了停，她抬眼看向陳玄，見他正低頭收攏桌上的碎石，便又低下頭，褪去上衣，拿過床邊的薄毯攏在身前，只留出施術需要的位置。
她依言在床上盤膝坐好，把照心石放在膝上，雙手捧住，才輕聲說道：“好了。”
陳玄走過來，在她面前坐下。兩人離得近，黎映雪原本想抬頭看他，目光才碰上，又立即羞的落回到了膝上的玉石。
“緊張？”
“一點。”她頓了頓，小聲補道，“但是沒關係你不用顧慮我。”
“先閉上眼睛，照剛才教你的慢慢調息。”
黎映雪依言閉眼。等陳玄的掌心貼住心口，她的呼吸還是亂了一拍，攥著薄毯的手指也不由得收緊。
陳玄沒有急著催動法力，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放鬆，不用刻意憋著氣。”
“好。”
她應得很輕，試了幾次，才漸漸找回方才學過的節奏。陳玄等她坐穩，掌間浮起微光，一縷太初法力緩緩渡入，先護住心脈，再引動照心石中的靈性。
玉石透出溫涼氣息，順著雙手流入體內，胸前的暖意也隨之清晰起來。黎映雪原本總想著貼在心口的手，待這兩股氣息相互呼應，注意力才漸漸被體內的變化吸引。
七處隱伏的靈竅在神識中顯露出來，彼此之間有細微的氣機相連。
陳玄掌心始終貼著她的心口，將渡入的太初法力分為七縷，分別送至靈竅之外。他沒有逐個衝開，而是先溫養各處閉塞，隨著每一處的變化調整力道，讓七處靈竅始終保持呼應。
黎映雪的心脈尚未經過修煉，承受能力有限。法力稍多便要收緩，靈竅的回應弱了，又需借照心石繼續牽引。陳玄的神識始終守在心脈之內，手掌未曾挪開。
閉合的靈竅漸漸鬆動，原本隱約的聯絡也變得清楚。黎映雪能感覺到，胸前有幾股溫和的氣息在彼此牽引，每次呼吸，都能感到它們的回應。
她不自覺地想跟著其中一股氣息走，耳邊隨即響起陳玄的聲音：“守住心神，現在還不到你來引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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