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竅開啟後,黎映雪對靈力的感知越發清楚。幾處白天還需要留意的經脈轉折,經過反覆體會,已經能夠順暢引導,行功時也不必再時時停下來回想口訣。
窗外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她沒有在意,心神始終隨著體內的靈力流轉。
金梵寺後殿中,陳玄掌中的舍利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光澤。
隨著其中最後幾縷靈力被牽出,丹田中積蓄的太初法力終於充盈到極處。陳玄順著功法調整週天,道基輕輕一震,盤繞其上的法力隨之進一步凝練,沿經脈流轉時,也比先前更加渾厚有力。
築基後期!
陳玄內視丹田,臉上浮出笑意,將已經失去靈力的舍利放到一旁,又繼續行功,梳理剛剛突破後的法力。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這一坐,確實比原先打算的耽擱了不少時間。
他收拾了一下,走出門準備聯絡金梵寺附近鎮上休息的司機返回磨礦山。
……
此時,帕頌已經重新來到黎家辦事處附近。
帶路的人仍沒見到陳玄乘坐的車返回。帕頌在院外停了一會兒,收斂氣息,將神識探向樓上。黎映雪正在行功,體內那縷靈力緩緩流轉,在他的感知中格外清楚。
帕頌摸出瓷瓶,將瓶口的封禁解開一道縫隙,另一隻手掐動法訣,口中念起低低的咒音。
瓶內的窸窣聲漸漸密集,一縷灰氣從封禁的缺口中鑽了出來,在他的術力牽引下緩緩伸展,越過院牆,順著樓上的窗縫滲入房間。
隨著蠱息入室,帕頌手中的法訣也隨之變化,將咒術沿著這縷聯絡送了過去。
屋內,黎映雪原本平穩的心神微微一晃。
她正要引導靈力轉過一處經脈,胸口卻無端生出一陣煩悶,原本安定的思緒也跟著亂了。她試著凝神,剛將雜念壓下,一股陌生的躁意便又從心底湧起,連正在執行的靈力都受了影響。
黎映雪皺起眉頭,放緩呼吸,想先穩住行功。
可這種異樣並沒有隨著調息減輕。心跳漸漸快了起來,腦中也越來越難以安靜,原本清楚的經脈走向變得模糊,幾次引導靈力,都沒能像先前那樣順暢。
她不敢再繼續吸納淨陽晶中的靈氣,正要收功,心神卻又是一陣恍惚。
身旁的照心石傳來一絲清涼,心脈中的七處靈竅隨之呼應,讓她從紛亂的念頭中清醒了些。
黎映雪立即握住照心石,依照陳玄教過的方法,將尚能控制的靈力緩緩引回丹田。她不敢急,每經過一處經脈,都要重新凝神辨認,直到最後一縷氣息歸位,才睜開眼睛。
額角已經沁出一層細汗。
這種感覺,白天行功時從未出現過。
照心石能讓她的意識清楚一些,體內的異樣卻沒有消失。她越想壓下心中的躁亂,越能察覺到有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在心脈間流動,正在不斷干擾她。
黎映雪看向緊閉的房門,聽見樓下還有員工說話,正要拿起手機,窗外卻傳來一聲輕響。
一個穿著深色便服的男人懸在窗外,正抬手按向窗框。這裡是樓上,外面根本沒有供人站立的地方,他卻停得穩穩當當,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帕頌看見她已經睜開眼睛,按住窗框的手微微一頓。








